梓妍站起身,舉起酒杯。
“來,我們一起敬阿鐵和阿月一杯。祝他們以後,修煉有成,前程似錦!”
眾人紛紛舉杯。
“祝阿鐵阿月,前程似錦!”
阿鐵和阿月連忙端起麵前的果汁,跟著大家一起喝下。
那甜甜的果汁,流進心裡,暖洋洋的。
阿月靠在幽月懷裡,看著這滿堂的歡聲笑語,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雖然失去了母親,但遇到了師父,遇到了這麼多好心的哥哥姐姐。
這大概,就是娘親常說的,不幸中的大幸吧。
她抬起頭,看向何陽。
何陽正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慈祥。
阿月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師父,謝謝你。”
何陽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孩子,謝什麼。以後,好好修煉,就是報答師父了。”
阿月用力點頭。
“嗯!我一定好好修煉!以後保護師父,保護師娘,保護大家!”
何陽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陽光都溫暖。
宴席之後,何陽將兄妹二人交予梓妍等人,自己便進入了月宮珠內。
月宮珠的修煉室中,何陽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那株通體血紅的血魂草。草葉微微顫動,散發著淡淡的血色光暈,彷彿有生命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將血魂草緩緩納入體內。
刹那間,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從血魂草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那力量並不狂暴,卻極為精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何陽心神沉入丹田,引導著這股力量,與自己的混沌仙元融合。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那血魂草的力量,雖然溫和,卻極為頑固。它融入仙元的速度極慢,慢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每融入一絲,都需要他耗費大量的心神去引導、去煉化。
何陽眉頭微皺,卻沒有急躁。
他早已料到,通神四重這道坎,不會那麼容易跨過。
幾百年都等了,不差這一點時間。
他穩住心神,開始一點一點地煉化血魂草的力量。
……
一年,兩年,三年……
月宮珠內,時間以五十倍的速度流逝,一百倍的時間流速需要的仙靈氣太龐大,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何陽一般隻用五十倍以內,這樣月宮珠的仙靈氣消耗還跟得上。
外界不過大半月,珠內卻已過去數年。
何陽始終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他的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那光暈與他的混沌仙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和諧的景象。
他的氣息,也在緩慢地增長。
但距離突破,還差得很遠。
……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何陽的修煉室中,那層血色光暈越來越濃,漸漸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的混沌仙元,也在與血魂草的力量融閤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灰濛濛的仙元,開始透出一絲淡淡的血色。那血色並非邪異,而是蘊含著某種生命本源的意蘊。
而他的劍界,也在悄然蛻變。
原本的混沌滄瀾劍界,以“歸墟”為核心,講究的是萬物終結、歸於虛無的寂滅意境。
但自從融合了血魂草的力量後,劍界之中,開始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
那生機極其微弱,卻極為頑強。它在歸墟的寂滅中掙紮、生長,彷彿要在毀滅中孕育新生。
這是何陽從未觸及過的境界。
他心中隱隱有所感悟,卻始終抓不住那關鍵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