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阿鐵，眼中滿是複雜。
這孩子，竟然把這麼珍貴的寶物，當作普通的東西送給了他。
不過也是因為他還小，不懂，若是換了彆人，恐怕早就據為己有了。
“阿鐵，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阿鐵搖搖頭。
“不知道。娘說可能能換點吃的，彆的就不知道了。”
何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阿鐵，你可知道，就這一株小草，若是拿去換，能換多少吃的？”
阿鐵眨眨眼，搖搖頭。
何陽伸出一根手指。
“夠你和你妹妹，吃一輩子。”
阿鐵愣住了。
他看著那株小草，又看看何陽，忽然小聲道：“那……那師父，這東西是不是很貴重？”
何陽點點頭。
“非常貴重。”
阿鐵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認真道：“那師父，您收著吧。”
何陽微微一怔。
阿鐵道：“娘說過，做人要知恩圖報。師父幫我們葬了娘，還願意收我們做徒弟，對我們這麼好。這株小草，就當是我們報答師父的。雖然……雖然可能不夠……”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覺得自己送的東西太寒酸了。
何陽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孩子，小小年紀，卻如此懂事，如此知恩圖報。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阿鐵的頭發。
“好，師父收下了。”
他頓了頓，認真道：“不過阿鐵，你要記住，以後無論遇到什麼，都要像今天這樣，心存善念，知恩圖報。這樣的人，才配做一個真正的強者。”
阿鐵重重地點頭。
“師父，我記住了。”
……
小鎮上，有一家飯館。
何陽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去。
飯館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幾張木桌木凳，櫃台上擺著幾壇酒，灶台上熱氣騰騰，飄著飯菜的香氣。
阿鐵和阿月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從未進過飯館。
以前，他們隻敢遠遠地看著，聞著裡麵飄出來的香味，然後默默地咽口水。
何陽牽著他們，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掌櫃的，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掌櫃的看到何陽的衣著氣度，知道是貴客，連忙應道：“好嘞！客官稍等！”
很快，飯菜陸續端了上來。
紅燒肉、糖醋魚、燒雞、炒青菜、燉豆腐……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阿鐵和阿月看著這一桌飯菜，眼睛都直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
“吃吧。”何陽笑著催促。
阿鐵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香得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但他沒有多吃，隻是夾了那塊肉，就開始扒拉著碗裡的白飯。
阿月也是，夾了一小口青菜，就著飯慢慢地吃。
何陽看著他們，微微皺眉。
“怎麼不吃菜？不合胃口？”
阿鐵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很好吃。隻是……隻是我們吃這些邊角就好了，好的留給師父吃。”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碗裡那塊紅燒肉——那是一塊肥肉，是整盤菜裡最差的部分。
何陽愣住了。
他看著這兩個孩子，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生怕多吃一口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阿鐵，阿月。”
兩個孩子抬頭看他。
何陽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師父有錢，很多很多錢，多到花不完。你們不用省，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拿起筷子，給阿鐵夾了一大塊瘦多肥少的紅燒肉，又給阿月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
“吃。不夠再要。”
阿鐵看著碗裡那塊肉，又看看何陽，眼眶忽然紅了。
“師父……”
何陽拍拍他的頭。
“男子漢，彆哭。快吃。”
阿鐵用力點點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阿月也學著哥哥，大口吃著魚肉，臉上終於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何陽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對的事。
窗外，陽光正好。
飯館裡，兩個孩子，吃得前所未有的飽。
吃飽後，三人來到城外，何陽拿出了虛空梭，升空後，朝著隱星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艙內的一間房間裡，阿鐵和阿月坐在柔軟的毛毯上，好奇地東張西望。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地方，那些發光的陣法紋路，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夜明珠，一切都讓他們感到新奇。
何陽坐在他們對麵，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個玉瓶。
“阿鐵，阿月，過來。”
兩個孩子連忙爬起來，走到他麵前。
何陽開啟其中一個玉瓶，倒出兩枚晶瑩剔透的丹藥。那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聞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洗髓丹，可以幫你們洗筋伐髓，讓修煉之路更加順暢。”
阿鐵看著那丹藥，有些緊張。
“師父，這……這一定很貴重吧？”
何陽笑了。
“對你們來說是貴重，對師父來說，猶如爛大街的靈石而已。吃吧。”
阿鐵猶豫了一下，接過丹藥，先喂給妹妹，然後自己才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