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循著聲音,找到了那道岩縫。
當他看到裡麵那個渾身是血、幾乎不成人形的少年時,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小心翼翼地將何焰從岩縫中抱出來。
何焰睜開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父親……你來了……”
何陽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嗯。父親來了。”
他取出一枚最好的療傷丹藥,喂進何焰嘴裡,又渡入一道仙元,幫他化開藥力。
月嬋在一旁,同樣渡入太陰之力,為何焰穩住傷勢。
片刻後,何焰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父親……”他虛弱道,“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何陽搖搖頭。
“不。你很勇敢。”
何焰笑了。
那笑容,虛弱卻燦爛。
“那就好……”
話沒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何陽檢查了一下,確定他隻是昏睡,這才鬆了口氣。
他抱起何焰,看向月嬋。
“走。回去。”
……
虛空梭上。
當何陽抱著何焰出現在艙門口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杜穎兒看到兒子那滿身是血的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何焰!何焰!”
她衝上前,從何陽懷裡接過兒子,緊緊抱在懷裡。
林悅在一旁輕聲安慰,卻也紅了眼眶。
小悅、小軒、念安、何寒、何明、何芊,都圍在何焰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何陽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都放心吧。他沒事。隻是需要時間恢複。”
眾女點點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
夜深。
虛空梭靜靜懸浮在夜空中,朝著隱星山莊的方向返航。
艙內,傷者都已安頓好,服下丹藥後沉沉睡去。
何陽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語。
梓妍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老公,還在想血影門的事?”
何陽點點頭。
“他們敢動我的兒女,敢殺我山莊的人,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梓妍看著他,輕聲道:“你想怎麼做?”
何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血影門,必須付出代價。”
他轉身,看向艙內那些熟睡的兒女,看著那些劫後餘生的莊眾,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過,不是現在。等孩子們都恢複了,我們再慢慢算這筆賬。”
梓妍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都陪著你。”
何陽攬著她,望向窗外。
隱星山莊,主殿。
何陽端坐主位,十位妻子分坐兩側。下方,站著此次前往遺跡的兒女們——小軒、小悅、念安、何寒、何明、何焰、何芊,以及十幾個倖存的莊眾。
他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何陽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何焰身上。
那孩子雖然撿回一條命,但這一次的經曆,顯然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
“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嗎?”何陽緩緩開口。
眾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何陽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這次的事,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小軒抬起頭,咬著牙道:“父親,是我們太弱了。如果我們足夠強,就不會被那些雜碎欺負,小悅和何芊也不會被抓,何焰也不會差點死在外麵。”
何陽看著他,點點頭。
“知道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但我想問的是,你們平時都在乾什麼?”
眾人臉色微變。
何陽繼續道:“小軒,你三天兩頭往外跑,說是去曆練,實際上去了哪裡?”
小軒低下頭,不敢說話。
何陽又看向何明:“何明,你喜歡研究陣法,我不反對。但你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那些奇技淫巧上,修煉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以為我不知道?”
何明臉一紅,低下頭去。
何陽的目光,落在幾個女兒身上。
“小悅,你整天沉迷詩詞歌賦,修煉隻是應付差事。念安,你倒是勤快,但隻知道埋頭苦修,不懂得融會貫通。何芊,你天賦最好,卻最不用心,整天跟著你那些哥哥們瞎混。”
幾個女兒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何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還有你們,”他看向那些莊眾,“你們以為,修煉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你們有朝一日,能在外麵逍遙快活?”
“這次的事,還不夠給你們敲響警鐘嗎?”
“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聽我說話嗎?!”
大殿中,一片死寂。
眾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梓妍站起身,走到何陽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老公,孩子們都知道錯了。”
何陽看著她,又看看那些低著頭的兒女,沉默片刻,終於歎了口氣。
“知道錯,還不夠。要改。”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從今天起,你們全部進入月宮珠。不修煉到通神境,不許出來。”
眾人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