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一次,是在一片被狂暴火行法則籠罩的碎片世界。
那裡到處是噴湧的岩漿與燃燒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足以將神元境修士燒成灰燼的炎毒。
他們在深處遭遇了一頭沉睡的火焰巨獸,實力遠超半步通神,竟達到了通神初期的層次!
那一戰,何陽底牌儘出。
他展開劍界,將火焰巨獸拉入自己的領域之中,以“無物”劍界的玄奧化解其狂暴的火焰法則,以“歸墟葬劍歌”的雛形消磨其生機。
幽夜幽月從旁以幽羅殿秘法乾擾、牽製。
整整打了五個時辰,何陽的仙元幾乎耗儘,劍界三次險些崩潰,最終才以一道凝聚了全部劍意的“歸墟一指”,貫穿巨獸的核心,將其斬殺。
戰後,何陽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滿是灼傷與焦痕。
幽月第一個衝上去,跪在他身邊,顫抖著手去摸他的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何大哥……何大哥你嚇死我了……”
幽夜雖然沒有哭出聲,但眼眶也紅得厲害,一言不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喂給何陽,又取出乾淨的絲巾,為他擦拭臉上的血汙與焦痕。
何陽吞下丹藥,緩過一口氣,看著兩個紅著眼眶的姑娘,疲憊地笑了笑:“沒事……死不了。”
“你還笑!”幽月哭著捶了他一下,“以後不許這麼拚命了!聽到沒有!”
“那巨獸要吞了你們,我怎能不拚命?”何陽輕聲道。
幽月愣住了。
幽夜擦拭的動作也頓住了。
兩姐妹同時看著何陽,眼中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何陽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恢複。
那一刻,兩姐妹心中某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壁壘,徹底崩塌了。
……
收獲,是在一次次生死考驗中積攢的。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何陽三人探索了大大小小十七處時空裂隙,收獲的天材地寶、功法殘卷、法則碎片,堆滿了何陽數枚儲物戒指。
何陽的修為雖未突破通神,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層壁障,已經近在咫尺,那層膜,彷彿一捅就破,卻又始終差著最後一線。
而那最後的契機,或許就在魔淵的最深處。
第五十三天。
三人來到了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這裡的天空不再是永恒的昏黃,而是詭異的半黑半白,彷彿陰陽割裂。大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通體漆黑的石碑,石碑之上,刻滿了繁複深奧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並非任何一種已知的種族文字,而是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法則之紋”。
石碑周圍,已聚集了二十餘人。
有魔族,有人族,有精靈族,也有海族。他們大多氣息深沉,最弱的也是神元境五重巔峰,半步通神足有七八人。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石碑後方。
那裡,一道足有百丈之巨的時空裂隙,正緩緩張開。
裂隙之內,隱約可見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亂、法則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天地。
那裡,便是九幽魔淵真正的核心——
法則熔爐。
這四個字在何陽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他感覺到丹田中那枚滄瀾劍塚秘境所化的水晶球,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與那道裂隙深處的某種存在產生了共鳴。
“何大哥……”幽月下意識地靠近他,聲音壓得極低,“這裡好多人,而且好多半步通神。”
何陽微微點頭,目光緩緩掃過那二十餘道身影。
聚集在此的修士,無一不是各族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魔族占了近半,其中便有那北冥家的三公子冥寒,以及另外幾個氣息同樣深沉的魔族天驕。
人族那幾十人中,此刻出現在此的隻有五六人,皆是半步通神,其中一名身著玄色長袍、麵容冷峻的青年引起了何陽的注意——此人氣息內斂,但隱隱有種讓何陽感到熟悉的感覺,似乎是某種劍道法則的波動。
精靈族那名銀發碧眸的女精靈艾薇瑞爾也在,她身後還站著兩名同樣半步通神的精靈護衛。海族那邊,那魁梧的持戟男子同樣在場,正與身旁兩名海族強者低聲交談。
所有人都盯著那道正在緩緩張開的百丈裂隙,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法則熔爐。
傳聞中,九幽魔淵最核心的區域,連通著上古諸神大戰的最終戰場碎片。
那裡法則混亂到極致,卻也濃鬱到極致,甚至有傳言說,若能承受住法則熔爐的淬煉,便能在其中凝聚屬於自己的“法則之種”,為日後踏入通神境乃至更高境界,打下無可撼動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