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為莊主，家中也有侍女仆人，但梓妍、月嬋她們都是與他同生共死的道侶，地位平等，也未曾像婢女這般伺候過？更何況是兩位容顏絕世、身份顯然不低的魔族公主。
“咳……兩位不必如此，我自己來便可。”何陽接過絲巾，自己胡亂擦了兩下，語氣儘量平和，“我們之間是交易，我若真能救下令尊，你們履約便是。無需這般……伺候。”
幽月美眸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卻裝作委屈：“何公子可是嫌棄我們姐妹粗手笨腳？我們雖出身魔族，但自幼也是學過伺候人的規矩的。”
說著，又靠近了些，那股獨特的冷香混合著體溫的氣息縈繞過來。
幽夜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帶著堅持，彷彿在說：這是我們表達誠意和感激的方式，你必須接受。
何陽：“……”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兩張絕美容顏，感受著那不容拒絕的“熱情”，頓感頭疼。這哪是報恩，簡直是甜蜜的負擔。
晚膳時分，客棧送來一桌頗具魔界特色的靈肴。何陽剛拿起筷子，幽夜已經夾起一塊晶瑩剔透、彷彿果凍般的“冰魄魔魚肉”，輕輕吹了吹，遞到何陽嘴邊，美眸含笑：“何公子，嘗嘗這個，最能補充元氣，滋養神魂。”
幽月也不甘落後，斟滿一杯紫紅色的“血玉魔漿”，雙手捧著，身子幾乎要貼到何陽手臂上：“何公子，此酒溫和，能活血通絡，緩解疲勞。您多喝點。”
何陽額角青筋跳了跳，感覺自己不是來救人履約的，倒像是來體驗魔族特色“女仆”服務的。他無奈，隻得接過酒杯，自己夾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我自己來，你們也吃，不必管我。”
但兩姐妹顯然“服務”上癮了，或者說，她們似乎打定主意要用這種方式“繫結”這份恩情，拉近關係。
吃完飯，幽月命人收拾了碗筷，幽夜則端來一盆散發著草藥清香的溫水，放在何陽腳邊，然後……竟然又直接跪坐下來，伸手要去脫何陽的靴子！
“停！”何陽這次反應快了些，直接按住幽夜的肩膀，沒讓她真跪下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堅決，“幽夜姑娘，真的不必！洗腳這種事，我自己來。你們的心意我明白，既然答應了，我就不會反悔，你們這樣過度的舉動反而讓我不自在。我們是去救人，不是來享受的。你們若真想幫忙，不如說說令尊最新的情況，或者魔界如今的風向，也好讓我心裡有底。”
幽夜被何陽按住肩膀，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溫和卻堅定的態度，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紫色的美眸看著何陽，裡麵不再是單純的討好或堅持，而是多了幾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她緩緩站起身，退了半步，恢複了那份清冷的氣質，隻是耳根還有些微紅：“何公子說得是，是我們姐妹唐突了。父親的情況……”
幽月也湊了過來，臉上的嬉笑收起了些，正色道：“是我們想岔了，總覺著無以為報，隻能做些瑣事。何公子勿怪。”
她頓了頓，“父親的情況還是老樣子，靠殿中秘寶和幾位長老輪流輸入本源魔氣維持生機，但越來越弱了。至於魔界風向……”
接下來的交談，總算回到了正軌。
幽夜幽月簡單介紹了暗淵魔界如今幾大勢力的微妙平衡，以及前往幽羅殿路上可能需要注意的一些關卡和潛在麻煩。何陽也問了幾個關於“蝕魂虛無瘴”殘留特性以及幽玄殿主修煉功法的問題。
氣氛雖然不再有那種曖昧的“伺候”，但兩姐妹對何陽的態度，卻明顯從最初的絕望哀求、到交易合作的疏離，變成了現在這種帶著尊敬、好奇和一絲若有若無依賴的複雜狀態。
夜深，何陽終於將兩姐妹“請”回了她們自己的房間休息。
獨自坐在房中，何陽揉了揉太陽穴，哭笑不得地低語：“這叫什麼事兒……救個人，還附贈兩個甩不掉的‘丫鬟’？不過，這魔族女子，倒是比想象中更……執著，也更有意思。”
他搖搖頭，收斂心神，不再多想，盤膝坐下，開始檢查體內狀況，並嘗試初步參悟劍尊所傳的“無物”劍界真意。救治幽玄殿主在即，多一分實力與感悟，便多一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