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眼睛一亮:“離間計?挑起萬毒林與其中一方的直接猜忌甚至衝突?”
“不止。”何陽搖頭,“光是猜忌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實在的‘證據’。墨辰,你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從庫房中,挑選幾樣我們之前從廣寒殿偏殿得到的、帶有微弱‘太陰淨穢’或‘玄冰鎮毒’特性的邊角料材料,不要多,一點點就好。然後,想辦法讓這點東西,以‘戰利品’或‘偶然所得’的方式,出現在青嵐宗某位負責後勤或情報的中層執事手中,並且要讓他‘無意間’發現這東西似乎能克製某種常見毒瘴。”
“第二,”何陽的聲音壓低了些,“讓我們在萬毒林外圍的眼線,散播一個訊息:就說黑煞堡最近似乎在暗中接觸某個來自南疆的用毒世家,疑似在尋求更陰狠的毒物支援,以對付青嵐宗。訊息要模糊,但指向要明確。”
墨辰心領神會,這是要雙管齊下。一方麵在青嵐宗埋下“可能有解毒依仗”的種子,另一方麵給黑煞堡扣上“勾結更毒勢力”的帽子。無論萬毒林原本傾向於對付誰,或者想兩邊下注,都會因此產生疑慮和警惕,甚至可能改變計劃。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墨辰應聲退下,行動迅捷。
何陽獨自留在靜室,目光落在麵前的地圖上。青嵐宗、黑煞堡、萬毒林……三個點構成一個不穩定的三角。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三角關係中,再巧妙地加上幾道無形的絲線,讓它們互相拉扯、猜忌、消耗。
而他,以及隱星山莊,則繼續隱藏在迷霧之後,積蓄力量,等待那個最適合下場收割的時機。
數日後,“三不管”地帶的暗流更加洶湧。
青嵐宗一位姓趙的執事,在一次清點赤焰穀“繳獲物資”時,“意外”發現了一塊不起眼的、帶著沁人寒意的玉片。
他本修煉木屬性功法,對生機敏感,隱約感覺這玉片似乎能讓他心神清明,連穀中殘留的些許火毒燥氣都消散不少。
他好奇之下嘗試,發現將這玉片佩戴在身上,在路過一處殘留的普通毒瘴時,竟感覺毒瘴對自己影響微乎其微!
趙執事如獲至寶,雖不明白具體原理,但立刻將此事上報,並將玉片獻給了一位與他交好、正負責防備黑煞堡用毒偷襲的長老。
此事在青嵐宗內部小範圍流傳開來,雖未引起太大重視,但“宗門可能擁有某種克製毒物手段”的模糊印象,悄然在一些中層心中留下。
幾乎同時,關於“黑煞堡秘密聯絡南疆毒修”的流言,開始在幾個特定的、與萬毒林有千絲萬縷聯係的黑市渠道中悄然傳播。
流言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幾個南疆用毒世家的名號和黑煞堡使者接觸的大致時間、地點,細節豐富,真假難辨。
萬毒林高層很快收到了這兩方麵的資訊。
毒瘴彌漫的森林深處,一座完全由各種毒木、毒藤構築而成的詭異大殿內。
萬毒林當代林主,一位身著七彩斑斕、卻散發著致命芬芳長袍的陰鷙老者——毒魂上人,正把玩著手中一枚傳訊玉簡,眼神閃爍不定。
“青嵐宗得了能辟毒之物?黑煞堡暗中勾結南疆那些玩蟲子的?”毒魂上人聲音沙啞,如同毒蛇吐信,“哼,倒是小瞧了這兩家。一個有了防備,一個想找外援……看來,原先的計劃,需要調整了。”
他原本打算,待青嵐宗與黑煞堡在下一場大戰中兩敗俱傷、精疲力儘之際,再突然發難,用精心調配的混合奇毒,同時重創雙方高層,然後趁亂吞下最大一塊肥肉。
但現在,情況似乎有變。
青嵐宗可能有了防備,黑煞堡也可能引入了更麻煩的對手。
若是按照原計劃,萬一失手,或者被黑煞堡引來的南疆毒修反製,那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林主,那我們……”下麵一位渾身籠罩在灰綠色霧氣中的長老低聲詢問。
“計劃不變,但目標要變一變。”毒魂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既然青嵐宗可能有了防備,黑煞堡又心懷鬼胎……那我們就先集中力量,幫‘較弱’的一方,狠狠打‘較強’的一方!等他們拚得你死我活,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林主的意思是……幫黑煞堡,打青嵐宗?”長老疑惑。
“不。”毒魂上人陰冷一笑,“幫青嵐宗,打黑煞堡!”
長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