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接著說道：“他們用的是很古怪的語言，但我們早年遊曆時學過一點古蠻族語，勉強能聽懂幾個詞……”趙岩努力回憶，“好像有‘收割’、‘養分’、‘三千年’、‘這次質量不錯’……對了！領頭那個拿著花瓶的，好像還說了一句‘尊主會滿意的，下次該換地方了’！”
收割？養分？三千年？
何陽與七位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已然明瞭。
“還有呢？你們可知他們來曆？為何專挑你們三個宗門？”月嬋問道。
“我們……我們躲在地窖裡，等外麵徹底沒動靜了，纔敢悄悄出來。”王海哭喪著臉，“山門已成死地，遍地乾屍……我們本想立刻逃得遠遠的，但收到師父臨終前用秘法傳來的最後一道模糊神念，似乎提到了‘天外’、‘宿敵’、‘尋找祖地線索’……我們寒冥宗、金剛門、赤焰穀，據說祖上曾共同探索過一處極其古老的天外遺跡，似乎得到過什麼東西，或者……知道了什麼秘密？我們地位低微，具體不清楚。但那些人，肯定是衝著這個來的！他們滅門後，好像還專門去宗門秘庫和祖師堂搜颳了一番！”
兩人說完，已是虛脫般跪坐在地，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無儘的恐懼。
何陽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墨辰，帶他們下去，好生安置，給予丹藥調養。”
“是。”墨辰應聲，將幾乎癱軟的兩人攙扶出去。
殿內，隻剩下何陽與七位妻子。
“天外來客……三千年一收割……以修士氣血為養分……邪修……”何陽緩緩梳理著資訊，眼神越發冰冷，“看來，這天界並非是我們想象的世外桃源，或者，是他們在尋找什麼東西。”
“夫君，此事我們必須管。”梓妍語氣堅定，“且不論同為修道之人的道義，此次是三大宗門，下次就可能輪到我們！”
“不錯。”月嬋點頭，“而且他們手段如此歹毒，動輒滅門，吸取氣血，絕非善類。若讓他們得逞，甚至找到他們所謂的‘祖地線索’，恐怕會引來更可怕的存在或災難。”
其餘諸女也紛紛表態，支援何陽出手。
何陽站起身，周身氣息雖未爆發，卻讓整個大殿的空間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五個域外邪修，一件能吸取氣血的詭異法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閉關太久，骨頭都有些鬆了。也正好看看，這所謂的天外來客，到底有幾分斤兩。”
“夫君，我們與你同去！”七女齊聲道。
何陽看著身邊與自己並肩走過漫長歲月、同樣已站在此界巔峰的妻子們，心中暖流淌過，豪氣頓生。
“好！那便讓我們一家子，去會會這些不請自來的‘惡客’！”他目光如電，望向殿外蒼穹，“看看是他們收割我們，還是我們……把他們永遠留在這片他們視為‘牧場’的土地上！”
“傳令，靈霧島暫時封閉，開啟最高防禦。小軒、小悅、念安留守。其餘煉虛三重以上子弟，隨時候命。”
“夫人們，隨我去‘拜訪’一下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話音落下，八道如同貫穿天地的神光，自靈霧島衝天而起，撕裂雲層，朝著三大被滅宗門中距離最近、殘留邪異氣息可能最濃的北玄域寒冥宗方向，疾馳而去！
八道神光橫貫蒼穹，撕裂雲層，其速之快，已然超越了此界絕大多數修士的認知極限。
沿途山川倒退，大域邊界轉瞬即過。
何陽一馬當先，梓妍、月嬋分列左右，林悅、杜穎兒、徐小敏、杜婷芳、柳雲絮緊隨其後。
八人氣息相連，渾然一體，雖未刻意張揚，但那無意間散逸出的、彷彿能讓天地為之低頭的恐怖威壓，已然驚動了沿途不少感知敏銳的隱修與宗門。
北玄域，寒冥宗故地。
曾經山門巍峨、靈氣氤氳的仙家福地，此刻已淪為一片死寂的鬼域。
護山大陣徹底崩碎，殘留的陣基碎片散落各處。
亭台樓閣依舊矗立，卻失去了所有靈光，表麵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遍地姿態各異的乾屍——無論男女老幼，修為高低，皆保持著生命最後一刻的驚駭與絕望，身軀乾癟如朽木，眼眶空洞，彷彿被某種力量瞬間抽走了所有生機與精血。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一股陰冷、邪惡、令人神魂本能排斥的殘留氣息。
何陽八人在山門外按下遁光，淩空而立，目光掃過這片慘絕人寰的景象，即便是曆經無數風雨的他們，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寒意與怒意。
“好生歹毒的手段。”梓妍清冷的聲音帶著凜冽的殺意，“不僅抽乾氣血，連神魂本源都似被強行攫取了大半，隻餘殘魂怨念困於屍身，不得超生。”
月嬋閉目感應片刻，指向宗門深處：“殘留的邪異波動最為濃鬱之處，在祖師堂方向，那裡似乎還有微弱的空間擾動。”
“他們很可能在那裡有所停留，或留下了什麼追蹤線索。”何陽點頭，“走，去看看。大家小心，對方有詭異法寶，且行事狠辣，或許會設下陷阱。”
八人化作流光，謹慎地飛向寒冥宗核心區域。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越是靠近核心，乾屍的密度越高，甚至能看到一些煉虛期長老的屍身，他們護體的法寶光澤早已黯淡，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顯然在死前遭遇了遠超他們理解的恐怖力量。
很快，他們抵達了祖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