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眼神淡漠,對炎陽的死活毫無興趣,正欲繞開,免得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這時,在他們左側不遠的一片冰丘後麵,走出了五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身著赤紅錦袍、麵容帶著幾分邪氣的青年,修為在化神三重。
其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凝的隨從,其中兩人赫然是煉虛二重,另外兩人也是化神巔峰。
這青年一出現,目光就直接忽略了激戰中的離火神山眾人和冰魄幽狼,而是死死盯住了何陽身邊的梓妍與柳雲絮,**的眼神不斷在梓妍和柳雲絮身上打轉,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
“嘖嘖,沒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冰疙瘩裡,還能遇到如此絕色!冰肌玉骨,氣質超然,比宗門裡那些庸脂俗粉強了不知多少倍!”那青年舔了舔嘴唇,旁若無人地評價道,隨即目光才掃向何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化神五重?(何陽和梓妍都把氣息壓製到化神境)哼,螻蟻般的修為,也配擁有如此美人?小子,識相的,把這兩個美人獻給本少主玩玩,本少主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身後的兩名煉虛二重長老,也配合地釋放出威壓,鎖定了何陽,眼神冷漠,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何陽眉頭一挑,還沒說話。
一旁的柳雲絮已經氣得柳眉倒豎:“哪來的癩蛤蟆,滿嘴噴糞!姑奶奶先撕了你的嘴!”
那青年聞言,不怒反笑:“呦,還是個火辣的小辣椒?可惜修為低了點。不過沒關係,本少主就喜歡調教你們這種帶刺的。”他轉向身後兩名煉虛長老,“厲長老,火長老,去,把那小子拿下,彆傷了我的美人兒。”
“是,厲少爺。”兩名煉虛二重長老應聲而出,一左一右,朝著何陽逼來。他們顯然沒把何陽這個“化神五重”的廢物放在眼裡,更沒認出何陽就是如今東玄域凶名赫赫的“劍域殺神”,隻當是某個僥幸帶著美眷來冰淵探險的散修。
“厲少爺,姓厲的?難道是厲炎的兒子?”何陽眼神微冷,想起了在熔岩死海和寂滅荒原的恩怨。真是冤家路窄。
“小子,跪下受縛,可少吃些苦頭。”左側姓厲的長老聲音沙啞,手掌赤紅,顯然修煉了某種火毒掌功。
“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打斷四肢,交給少宗主發落便是。”右側姓火的長老脾氣更爆,五指成爪,帶著灼熱罡風,直接抓向何陽肩膀。
他們甚至沒有動用全力,覺得隨手一擊便能拿下。
何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是對身邊的梓妍輕聲道:“清理一下,彆弄臟了地方。”
梓妍本就對那少宗主的汙言穢語心生殺意,聞言,清冷的眸子裡寒光一閃。
“哼。”
她甚至連法寶都未動用,隻是袖袍輕輕一拂。
刹那間,以她為中心,一股極致的冰寒之意轟然爆發!並非普通的寒氣,而是蘊含了太陰本源、冰火相濟道韻的——太陰寂滅寒潮!
無聲無息,卻凍結萬物!
那兩名撲來的煉虛二重長老,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們隻覺周圍空間驟然變得粘稠、冰冷,自己引以為傲的護體火元,在這股寒意麵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凍結!連體內的血液、經脈、甚至神魂思維,都彷彿要被一同冰封!
“不好!”兩人心中警兆狂鳴,駭然失色,想要暴退,卻發現身體如同陷入了萬年玄冰之中,動彈不得!
緊接著,兩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月白色寒芒,自梓妍指尖彈出,如同兩道死亡的射線,瞬間洞穿了兩人的眉心!
噗!噗!
兩聲輕響。
厲長老和火長老眼神中的驚駭與恐懼瞬間定格,眉心出現一個微小的、覆蓋著冰霜的血洞。下一刻,他們整個身體,從內到外,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而後“哢嚓”一聲,碎裂成無數冰晶,簌簌落下,連神魂都一同被凍結、湮滅!
秒殺!又是秒殺!
兩位煉虛二重的地炎宗長老,在梓妍隨手一擊之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化為冰塵!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在激戰中的離火神山三人和冰魄幽狼,都察覺到了何陽這邊的動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
地炎宗厲少爺臉上的淫邪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剩下的兩名化神巔峰隨從,更是嚇得渾身篩糠,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這女人是什麼修為?!煉虛三重?不!煉虛三重巔峰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秒殺兩位煉虛二重!難道……是煉虛四重?!甚至更高?!
厲少爺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何等鐵板!腸子都悔青了!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晚輩是地炎宗厲焚天!我爹是地炎宗副宗主厲炎!前輩饒我一命,地炎宗必有厚報!”厲焚天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麵,噗通一聲跪倒在冰麵上,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
他此刻隻想活命,至於為長老報仇、覬覦美色?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何陽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厲炎的兒子?”何陽聲音平淡,“你爹,我總有一天會找他算賬的。”
厲焚天如遭雷擊,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什……什麼?你要找我爹算賬,怎麼可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何陽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以及旁邊那位清冷如月宮仙子般的女子,那看待死人般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難道……是爹在外麵的死敵?
無邊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厲焚天。
“前輩!不關我的事啊!是我爹得罪了您,跟我沒關係啊!我願意做牛做馬,獻上地炎宗所有寶物,隻求前輩饒我一命!”厲焚天涕淚橫流,拚命磕頭,額頭在堅冰上撞得血肉模糊。
何陽卻懶得再跟他廢話。厲炎之子,且心術不正,留之必是後患。
他正要示意梓妍處理掉。
就在這時——
“何人在此喧嘩,擾我厚土門清靜?”
一個低沉厚重的聲音,從另一側冰穀中傳來。
緊接著,十餘名身著土黃色衣袍、氣息沉凝的修士,在一名麵容方正、眼神銳利、氣息達到煉虛三重巔峰的老者帶領下,快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