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內頗為簡潔,一名麵容陰冷、鷹鉤鼻的中年男子正盤坐在蒲團上修煉,正是幽影樓分部的樓主,代號“影梟”。
原來他的修為已達入道五重巔峰,此刻被開門聲驚動,猛地睜眼,看到悄無聲息出現在殿內的何陽,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能無聲無息破開他的禁製,出現在他麵前,對方的實力絕對遠超於他!
“閣下是……”影梟反應極快,一邊沉聲發問,拖延時間,一邊手已悄然摸向腰間暗藏的淬毒匕首,同時腳下一踩,便要觸發殿內的預警機關和陷阱。
然而,何陽的速度更快。
在影梟腳剛抬起的瞬間,何陽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剛剛抬起、欲要觸發機關的那隻腳的腳踝,另一隻手則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混沌神元與混沌仙炎的力量瞬間湧入影梟體內,不僅封禁了他所有修為和行動能力,更強行衝入其識海,開始搜魂!
“呃啊——!”影梟發出短促而痛苦的悶哼,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記憶,都在對方麵前無所遁形。
何陽迅速翻閱著影梟的記憶,重點查詢關於與七煞盟勾結、針對柳家的任務細節、以及幽影樓的聯絡方式和財富藏匿點。
很快,他找到了想要的:與七煞盟胡長老聯絡的密信副本,以特殊秘法記載於玉簡中、收取的定金和承諾的後續報酬清單、對柳家進行打壓和暗殺的具體計劃和執行人員名單、以及影梟私藏的一處小型寶庫位置。
“助紂為虐,死不足惜。”何陽冷冷道,掌心混沌仙炎一吐。
影梟的身體連同神魂,在瞬間被焚燒淨化,化作虛無,隻留下了儲物袋。
何陽收起儲物袋和那枚記錄著證據的玉簡,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影梟記憶中那處位於石殿地下密室的寶庫。
破開禁製,裡麵堆放著不少靈石、金銀、以及一些適合殺手使用的法器、毒藥、秘籍等。
何陽看也不看,大手一揮,全部收入囊中——這些將來可以作為靈霧島的補充資源,或者賞賜給附庸。
做完這一切,他感知到穀內其他地方,那些提前佈置的混沌仙炎火絲也已悄然完成了任務——所有陣法節點被破壞、庫房和重要設施被焚毀、崗哨也被無聲解決。
整個幽影樓分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已然名存實亡,核心首腦被誅,關鍵設施被毀,卻並未引起太大的騷動。
何陽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穿過殘破的幻陣,離開了影穀,朝著楓林城方向疾馳而回。
當他回到柳府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柳府內一片寂靜,但何陽能感覺到,在府邸深處,許多人正在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打包行李,整理物品,氣氛凝重卻並不慌亂。
柳雲絮第一時間感應到何陽歸來,從臨時作為指揮中樞的書房中迎出。
“老公,你回來了!”她看到何陽安然無恙,心中一鬆,隨即急切問道,“情況如何?”
何陽拉著她回到書房,佈下隔音結界,將一夜的探查與行動結果簡要告知。
當聽到幕後黑手果然是“情魔”蕭無情指使的七煞盟,並且對方竟計劃屠戮柳家滿門時,柳雲絮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聽到何陽已將來犯的七煞盟爪牙和助紂為虐的幽影樓分部連根拔起時,她又是後怕又是慶幸,緊緊握住何陽的手。
“老公,幸虧有你……”她心中充滿感激,若非何陽實力超群且行事果決,柳家此次恐怕在劫難逃。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陽拍了拍她的手,“幽影樓分部已毀,七煞盟派來的這隊人也全軍覆沒,短時間內,對方應該察覺不到柳家的異動,也來不及再派新的力量。這是我們秘密撤離的最佳時機。”
他看向柳雲絮:“府內準備得如何了?”
柳雲絮點頭:“父親和兩位兄長正在全力組織,核心族人和重要資源已基本整理打包完畢,隨時可以出發。隻是……”她微微蹙眉,“族人數量不少,加上仆役,目標太大,若同時出城,恐怕很難完全瞞過城中其他勢力的耳目。而且,老弱婦孺行動不便,需要妥善安排。”
何陽沉吟片刻,道:“無妨,我已有安排。你讓嶽父他們將所有人分為數批。第一批,由我親自護送,包括嶽父嶽母、祖父祖母、以及雲絮你認為最重要、最核心的族人,還有所有傳承典籍和最關鍵的資源,乘坐我帶來的‘青鵬’飛舟,直接飛往靈霧島。飛舟有隱匿陣法,速度極快,可避開大部分耳目。”
“第二批、第三批,由你大哥、二哥分彆帶領,化整為零,偽裝成商隊、探親、或者外出曆練的樣子,從不同城門、在不同時間段陸續離開楓林城,朝著靈霧島方向徒步或乘坐普通馬車行進。我會給他們繪製詳細的安全路線圖,並留下一些預警和防護的符籙。你坐鎮柳府,協調排程,待最後一批族人離開後,我在回來接你一起離開。”
“此外,我會在柳府內外佈下一些幻陣和預警禁製,製造出府內依舊有人活動的假象,拖延被外界發現異常的時間。”
柳雲絮聞言,眼睛一亮:“如此安排甚好!既保證了核心人員的安全快速轉移,又兼顧了其他族人,還能迷惑外界。我這就去和父親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