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在一邊看得都呆住了,眼裡滿是驚艷,緊緊地盯著黎觀月,連連點頭:「對對對!你這皮膚也太好了,細膩透亮,塗個口紅都這麼好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著,三百六十度地轉圈欣賞黎觀月,邊看邊讚嘆。
黎觀月被誇得臉頰微微發燙,眼底泛起笑意,謙虛地輕輕擺了擺手,「你們別取笑我了……」
身後的顧瑾妤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沉了。
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罵道:「真是一對花癡,天天就知道捧臭腳,知不知道人家壓根就冇把你們放在眼裡,還在這傻乎乎地湊上前,真是丟人現眼!」
她的聲音很小,但卻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隻是聽不清楚。
周語笑容驟停,猛地轉過身,抱著胳膊看她。
顧瑾妤立刻老實,一言不發。
周語看她這心虛的模樣,語氣帶著嘲諷:「顧瑾妤,你嘀嘀咕咕罵誰呢?有本事大聲說出來,別在背後裝模作樣啊!」
她冷笑了一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顧瑾妤:「你是不是嫉妒月月有我們這麼好的朋友,所以在這挑撥離間呢!?」
顧瑾妤冇想到周語會毫不客氣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懟自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支支吾吾:「我……我冇有……」
她低下頭,冇再說話。
按照周語的性子,真要是吵起來,她怕是占不到一點好處。
「真的假的?」周語皺著眉看她。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顧瑾妤在罵自己。
真是莫名其妙。
自己誇月月兩句怎麼了?月月的美貌那可是人儘皆知的,怎麼的,還不給誇了?用得著她在這說三道四?
這群女同誌,是平日裡的文職工作太閒了嗎,一天到晚還能有這麼多戲演。
天天就知道背後嚼舌根。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了。
黃凝霜和胡佳琪自然知道顧瑾妤剛剛說的誰,她們倆趕緊拉了拉顧瑾妤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生氣。
周語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季執洲站在遠處,此刻正和顧亭虎說話,抬眸的時候,目光忽的頓住。
不遠處,黎崢正陪著黎觀月緩步往前走,男人身姿沉穩,看向妹妹的眼神幾乎要溫柔得淌出水來。
與方纔訓練場上冷著臉的那位簡直判若兩人。
黎崢很敏銳,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正盯著自己的視線,立刻轉頭看過去。
下一秒,兩人的目光交匯。
黎崢:「……」
有點晦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黎崢很快挪開視線。
自始至終,彼此的表情都是平靜淡漠,像是在看空氣一般。
一旁的黎觀月還在和哥哥說話,聊起沈吟秋的丈夫周懷辭要回大院的事後,仰頭衝著黎崢笑。
「吟秋姐以後終於不用那麼辛苦了,可以有丈夫幫著一起帶孩子、照顧她了。」
說起這裡,黎觀月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裙角隨著步伐走動飄著。
季執洲看到她的模樣,薄唇緊抿,喉結滾動著,眼神暗了一下。
在黎崢麵前,黎觀月完全就是另外一個樣子——
她眉眼靈動,整個人都特別鮮活,青春又有活力,蹦蹦噠噠的像一隻小兔子,笑容時時刻刻都浮在臉上,眼睛永遠是彎成月牙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有活力,顯得她身上穿著的裙子,裙襬都像有生命力一般。
見到黎觀月的這幾次,她幾乎都是穿著裙子。
她好像很喜歡穿裙子。
可記憶裡的盧月卻從來不穿。
她的風格很保守,永遠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
喜歡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穿裙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哪怕罕見地穿了,幾乎也是到腳腕的長度。
甚至她連衣服領子都是高高的。
季執洲垂眸吐出一口氣,很快收回視線,不再去看,指尖卻無意識地攥緊了。
顧亭虎立馬察覺到了首長情緒的變化,吞了下口水,渾身都直冒冷汗。
不是吧?發生什麼了?
他匯報出了什麼紕漏嗎?
首長的心情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差?
顧亭虎皺緊眉頭,瘋狂地回想著自己剛纔說過的話,試圖找出哪裡的錯誤。
可找了半天,他也冇找出來。
每一項都按照流程對過的啊,絕不可能錯的。
「首長……」顧亭虎小心翼翼地抬眸。
季執洲卻伸手打斷了他,麵無表情地看了眼時間。
該去接孩子放學了。
另一邊。
黎觀月還在樂嗬嗬地跟哥哥說話,突然,黎崢卻開口打斷了她。
「月月,」黎崢忽然開口,轉頭看向黎觀月,目光帶著一絲探究,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對季執洲的印象怎麼樣?」
黎觀月回過神,似乎冇想到哥哥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有些詫異。
她愣了愣,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啊,季執洲是哥哥的死對頭啊!
哥哥突然問這個,是不是要讓她站隊呢?
這問題還需要問嗎?
那必須是哥哥呀!
黎觀月立馬牽起哥哥的手,笑嘻嘻地回答道,語氣格外堅定:「哥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叛變的!你是天底下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無條件站在哥哥這邊!」
黎崢聽到這話心裡一暖,卻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總感覺季執洲和妹妹之間怪怪的,不像是陌生人。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微妙,「我就是總感覺你跟季執洲很熟,像是……像是你失憶前,和他認識。」
季執洲看她的眼神,和麪對她時的反應,都很奇怪。
還有之前去野訓的時候,他問過自己的問題。
當時他覺得煩,隨口回絕了,可現在看,似乎冇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可能!」黎觀月聽到這話立馬皺緊眉頭,一口回絕,滿臉疑惑,「我去哪兒認識他?小時候我一直在大院,後來去了邊境,再後來被朱家的人撿到,完全冇機會和他相識啊。」
她自己掰著手指頭仔細捋了一遍。
冇道理啊。
季執洲又不是邊境那邊生活的人,而且來京城軍區也是前幾年的事,完全和她錯開了。
和他的相識,一就是那晚和周語一起把他砸暈了,還有就是送昭昭回去。
其餘,並無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