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就跳崖
一:本文節奏緩慢,為日常生活,不下墓,有回憶殺。時間線從雨村開始,有出入,微小細節上還請大家多包容。
二:本文為富貴激情下的產文,和上一篇風格差的有點大。
不是爽文,不是爽文,不是爽文!!
三:不喜歡就走,不要找存在感。文明看書,不要ky,也不要劇透,不然一個個都刪咯。
四:不要罵文中的任何一個角色,富貴很愛自己創作的角色,當然也很愛很尊重原著的角色。
沒寫好ooc了就是富貴文筆差。
一經發現有辱罵嫌疑,刪除拉黑,沒得商量!★★★
當然還有不好的言論也會刪,至於什麼是不好的言論,最終解釋權歸富貴所有。
排雷排多了大家都煩,還有要補充的後麵再說吧。
富貴已經黑化了 (◣_◢)
坑品有保障,有事請假無事更新,謝謝大家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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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風卷著雪花,有人推開了旅店虛掩的鬆木門,一股子能凍透骨頭的寒氣打著旋兒湧進大廳,把壁爐裡那點微弱的暖意瞬間壓了下去,牆上的溫度計指標猛地一顫。
正對著監控屏打哈欠的老闆被這動靜驚動,從老舊的電腦顯示器後麵慢吞吞探出半個腦袋,眯眼一瞥,心裡啐了一口:
這鬼天氣,天都灰得發黑了,雪片子跟往下倒似的,還往上爬?活膩歪了。
等看清來人,他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了,眉頭先是像麻繩一樣擰緊,隨即又稍稍鬆開些許。
門口那人身形瘦高,站得倒是筆直。
臉上架著副黑色墨鏡,隻看下半張臉就知道整張臉差不到哪兒去。
身上一件軍綠色的老式軍大衣,領子豎著,棉帽上結了一層薄霜。
除此以外,空蕩蕩的,沒登山杖,沒冰鎬,連個正經的雪地靴都沒有,腳上那雙半舊的皮靴已經濕透,在地闆上洇開一小灘渾濁的水漬。
怎麼看,都不像是來登山的。
老闆收回探出去的身子,清了清嗓子,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帶著爐火烘烤過的沙啞:“住店還是吃飯吶?客人要是裝備落下了,我這兒也有趁手的玩意兒,貴是貴點,保命。”
那人偏頭看了他一眼,雖然隔著墨鏡。聲音有些低沉沙啞,但吐字清晰:“謝謝,我歇一下就走。”
哦,歇腳。老闆心裡那點剛剛因生意上門而燃起的小火苗,“噗”地一聲熄了大半,熱情肉眼可見地降了溫,重新癱回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電腦椅裡。
“茶水50塊錢一位。”
他不想做這人生意。
倒不是他心黑,實在是這幾年見得太多。
這些個小年輕眼裡沒有對雪山的敬畏,隻有一股腦子看傷痛文學看傻的傻氣。
這種人,啥專業裝備不帶,裹件厚衣裳就敢往山裡鑽,嘴裡唸叨著什麼“一生一世”、“18歲的誓言”。
要麼縱身一躍,要麼鬆手一掛。
開春雪化的時候,山腳小樹林裡總能發現幾個,有的東南枝掛到現在,都沒人來領。
眼前這位,倒是有毅力,想往上爬死在上麵,難不成是看今年新出的熊出沒電影看傻了,以為自己是山神到了天池能王者歸來,老闆煩躁地想。
麻煩!
他的家屬一報警,警察準來盤問,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人是從他店裡出去的,他要是啥也沒說沒勸,傳出去“見死不救”、“黑店老闆”,他還用做生意嗎?
“嘖。”一股邪火沒處發,老闆咂了下嘴,動靜在這隻有風雪呼嘯和爐火劈啪聲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摸出煙盒,叼了根在嘴上,沒點,就這麼幹叼著。真他丫的晦氣,早知道今天掛個“歇業”的牌子。
“喂,小夥子”老闆把煙拿下來,在皺巴巴的煙盒上磕了磕,最終還是沒忍住,沖著那個墨鏡背影開口,語氣硬邦邦的,“你叫啥名兒?”
墨鏡人端著粗糙的茶杯,熱水氤氳的白汽短暫模糊了他的下頜線。
他喝得很慢,聽到問話,停了下來。
“我叫,沈負。”
一杯熱水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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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個假名的張安把杯子輕輕放在磨損嚴重的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走到前台,從軍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平整的五十元紙幣,放在掉了漆的木質檯麵上。
頓了頓,他聽懂了老闆那聲“嘖”裡包含的所有煩躁與顧慮。
補了一句:“登山包、登山靴還有物資。”
“我的路上丟了。”
最後一句找補的挺不走心,但老闆開心了。
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事,老闆躁鬱的心情頓時鬆快了些。
他臉上立刻堆起生意人那種熟練的笑容,迅速拉開櫃檯下的抽屜,嘴裡的話也熱絡起來:“現金還是刷卡?我們這兒裝備齊全,抗寒的、登山的、應急的都有,保準你用得趁手!”
順勢將檯麵上那張五十元紙幣往前推了推,推到張安手邊:“這茶水錢算在裝備裡頭了,不另收你的。”
張安沒說什麼,拿起那張紙幣,隨意地塞回軍大衣口袋。
“呼——呼——”
風雪聲不一會兒吞噬了張安的背影,老闆從窗子那看,直到看清人沒倒在他店附近便收回視線。
雪地裡張安豎起軍大衣那磨損的毛領,掩住口鼻,隻露出墨鏡遮掩下的半張臉。
雪片瘋狂地拍打在他身上和鏡片上,很快又凝結成更厚的白霜。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揹包,沒有片刻遲疑,朝著山峰更隱晦的方向,一步一步,踩進沒膝的深雪裡,開始了攀爬。
雖然他今年已經二十六歲,比老闆預想中那些“十八歲就去死”的少年要年長許多,但老闆確實沒想錯。
他是來長白山尋死的。
1300米左右的海拔,風小了些,但寒意更甚,是一種能滲進骨頭縫裡的冷。
張安在一塊向外突出的懸崖邊緣停下腳步。
這裡像是被巨斧劈出的一角,背靠著被稱為“小聖山”的山體,正對著遠處雲霧半掩的長白山主峰。
視野開闊得驚人,也空曠得駭人。
以現在的體質,他感受不到太冷,就沒拿出揹包裡的無煙爐取暖。
揹包裡沒找到熱水,但他找到了一瓶燒酒。
看來那老闆是篤定他不會下來了,乾脆讓他在死前裝得文藝一點,更有儀式感。
天黑了,剛好這裡是背風坡,張安搭好帳篷,睡了一晚。
第二天,張安裹著軍大衣半個身子探出帳篷,天已破曉,但晨曦並非溫柔地瀰漫。
東方的天際裂開一道璀璨的金邊,彷彿熔化的金液傾瀉而出,瞬間點燃了覆蓋在長白山主峰之上、那些亙古不化的厚重雪冠和冰棱。
陽光沒有照到他所處的這片山穀,懸崖之下仍是沉鬱的陰影,這讓他眼前的日照金山更像一幅懸浮在幽冥之上的幻景。
張安拿出了那瓶燒酒,擰開簡陋的瓶蓋,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味沖了出來。
他走到懸崖邊坐下,腳下就是翻騰的雲海和令人眩暈的深淵。
舉起瓶子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
火辣滾燙的液體如同燒紅的刀片,從喉嚨一路割到胃裡,劇烈的刺激讓他控製不住地彎腰嗆咳起來,大半口酒混合著生理性的淚水,被他直接噴了出去,灑在腳下的雪地上,融出幾個小小的坑洞。
他從來沒學會喝酒。
望著那輪已經完全升起變得不可逼視的太陽,“找不到青銅門……”張安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也無所謂了。”
反正,他既不是張家人也不是汪家人。
向前一倒,失重感瞬間攫取了張安整顆心臟。
風聲驟然變得尖利,從耳邊呼嘯上升。
視野中的雪山、天空、雲海開始瘋狂旋轉、遠離。
1300米左右的海拔,自由落體需要一點時間。
張安本以為自己會開始走馬燈,但現在他懷疑那旅店老闆往酒裡加了東西,不然他怎麼會在下墜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
【繫結成功,哎呀!怎麼懸崖下麵沒有水潭!!這不死定了嗎!!!”】
張安閉上眼笑了,雪山下哪兒來的水潭,賣假酒,果然是家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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