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加更
張安還了鍋,卻沒立刻離開。
他站在院子裡,目光緩緩掃過喜來眠這個小而精緻的生態庭院,最後落在牆角那片開得正盛的爬滿籬笆的月季,以及樹下幾叢不知名的、開著白色和紫色小花的野花上。
他轉過頭,墨鏡後的視線瞥向吳邪,很直接地問:“我可以在院子裡摘些花嗎?”
吳邪挑眉,有些意外:“可以啊。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摘花幹嘛用?”
他可不覺得這“沈祖祖”是那種有閒情逸緻採花插瓶的文藝青年。
張安:“給糰子做花環。”
“糰子?” 吳邪的目光也落在那隻圓滾滾的小藍鳥身上,這名字倒是貼切,名副其實。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的話,又提醒道,“不過,你真要給它取名字?萬一以後養不了,送走了或者飛走了,不是更難受?”
張安已經轉身,朝著那片開得最好的月季走去。
他肩頭的係統聽到這句話,轉頭朝他張牙舞爪地張開了翅膀,還抗議般地“啾啾”叫了兩聲。
青年腳步沒停,聲音平靜地傳來:
“如果一份感情,會因為一個名字的有無,就輕易動搖、消失,那以後交朋友,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該不該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了。”
這話不重,甚至沒什麼情緒,卻讓吳邪再次被噎了一下。
他摸摸鼻子,有點自討沒趣,也不再說什麼,乾脆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打算用什麼花做花環。
結果,他看到張安並沒有大肆採摘,隻是很剋製地,摘了幾朵開得正好的月季花瓣,又從牆角的野花叢裡,摘了幾朵小巧的白色和紫色野花,甚至還順手扯了幾根柔韌細長的草莖。
動作利落,目標明確,顯然是早就想好了要什麼。
湊夠一小把後,張安便停了手。
他走回門口,對著吳邪,很輕地點了下頭,說了句“謝謝”,然後便不再停留。
吳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變得有些若有所思。
王胖子這時從廚房探出頭,剛才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了一些。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問:“天真,看了這麼久,認出這位沈祖祖到底是咱們哪位故人債主了嗎?我咋越看越迷糊呢?”
吳邪沒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但沒點,又拿了回去,似乎在猶豫。
半晌,他才用一種不太確定、但又異常認真的語氣,低聲說:“沒有確鑿證據。但……我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
“誰?” 王胖子立刻追問。
吳邪轉過頭,看著王胖子,一字一頓地,清晰地說出那個名字:“張安。”
“誰?!” 王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又趕緊壓下去。
他伸手就去摸吳邪的額頭,表情誇張,“天真!你沒發燒吧?中午那菌子我明明煮熟了啊!菌湯我和小哥也喝了,不該中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吳邪沒撥開他的手,隻是看著他的眼睛,眼神清明:“胖子,我是認真的。”
王胖子臉上的誇張表情也慢慢收了起來,變得嚴肅,甚至帶著點沉重:“天真,我也是認真的。小紅帽……張安,他不可能還活著。你和我,都心知肚明。”
“當年汪家人對著藍袍藏人說的那些話,不可能是假的。汪家人對有著鳳凰紋身的藍袍藏人言聽計從,更不可能說謊,不然你當年也不會把他安排進那個計劃裡。”
“如果……” 吳邪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挑戰那個根深蒂固的認知,“如果張安是假死呢?”
“假死?” 王胖子立刻想反駁,這太荒謬了。
在汪家那種地方,在那種情況下,假死?怎麼可能。
但吳邪沒給他打斷的機會,快速地說出了他懷疑的幾個點:
“就單說今天。在瀑布溪邊,沈‘負’用右手比了個‘耶’,那個姿勢,和張安當年拍照時比的那個‘耶’,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
王胖子忍不住打斷,覺得這理由太牽強:“比個‘耶’而已,這很正常。你隨便在大街上拉個人,讓他比個‘耶’,十個裡有八個都是這個姿勢,這能說明什麼?”
吳邪搖搖頭,繼續說:“好,就算手勢是巧合。那你怎麼解釋,今天他對山上的路,熟悉得過分。”
“山上岔路不少,還記得喜來眠那個見義勇為的錦旗是怎麼來的嗎。不正是因為那個女孩子也是第一次來,在山上慌不擇路,才被我們救了嗎。”
“可沈負一個人離開,先去了那個鬧鬼的廟,再去的瀑布。”
“一個被拐賣到雨村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眼睛還不方便的人,他是怎麼做到的?”
王胖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這確實是個疑點。當時他們不放心沈負一個人亂走,就讓小哥遠遠跟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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