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故人相遇
車門沒關嚴,想必那些人不怕他醒過來逃跑。
張安兌換了一個撬棍,悄悄溜下車等他們過來。
係統掃描一番:【他們身上沒有槍,隻有匕首。】
那勝率就徹底偏向張安這邊了。
人來了,張安一個撬棍打在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手臂上。
“啊——!!!” 刀疤臉慘叫著捂住變形的手臂,劇痛讓他瞬間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操!誰?!”
“是那個女的!她跑出來了!”
另外兩人驚怒交加,拔出匕首就朝張安撲來!寒光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
張安眼神冷冽,並不與他們過多糾纏,撬棍舞動,格擋開刺來的匕首,發出“鐺鐺”的金鐵交擊聲。
他邊打邊退,試圖將這兩人引離麵包車附近。他本已打算下狠手解決掉這三個渣滓——反正商城裡有化骨水,處理起來也方便。
係統突然出聲:【有好多人過來這邊了,是捕蛇人。】
張安收起撬棍朝人多的地方跑,那三個人立馬跟上。
能不臟手就不臟手,但張安也沒打算禍害那些普通人。
他像一隻靈巧的山貓,在嶙峋的亂石和灌木叢中穿梭,看似慌不擇路,實則目標明確。
係統原本想提醒他注意避開可能有毒蛇出沒的草叢,但它剛鎖定一個危險區域,就發現張安已經一步跨了過去!
而就在他跨過那片茂密草叢的剎那,三條正昂首吐信爭奪伴侶的雄性眼鏡王蛇,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三角形的蛇頭微微轉動,冰冷的豎瞳掃過張安掠過的身影,卻奇異地沒有任何攻擊意圖,任由他像一陣風般穿過。
係統:【??!】
它甚至沒來得及喊出“小心”。
那三個追兵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慌不擇路,緊跟著張安衝進那片草叢。
“啊——!”
“蛇!有蛇!”
“救命!!”
三聲短促淒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三條蓄勢待發的眼鏡王蛇,精準地各自選中了一個目標,毒牙深深嵌入皮肉!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巧合。
幾束強烈的手電筒光柱恰好在這時劃破黑暗,照了過來。
幾個拿著捕蛇鉗、穿著膠鞋的村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長發淩亂的高挑“女子”正踉蹌著朝他們跑來,而身後不遠處,三個男人慘叫著倒在草叢中翻滾,手臂或腿上都掛著一條令人膽寒的眼鏡王蛇!
張安適時地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朝著亮光處大喊:“救命!他們是人販子!”
人販子們因為剛才的劇烈奔跑追捕,血液迴圈加快,眼鏡王蛇的神經毒素髮作極快。
其中一個大叔,家裡孩子前幾年就是被人販子拐走的,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眼中爆發出仇恨的光芒。
他們隨身攜帶的血清隻有一支,是給自己以防萬一的,誰會用寶貴的血清去救幾個人販子。
等反應過來打電話叫救護車時,很不幸那三人已經臉色發黑,口吐白沫,瞳孔擴散,沒等電話接通,就先後斷了氣。
場麵一片混亂。
捕蛇的村民,死掉的人販子,三條昂首盤踞的眼鏡王蛇,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受害者”……
很快,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山腳。
警察和醫生一起趕到,捕蛇的村民、三條“罪魁禍首”的眼鏡王蛇,以及作為唯一倖存者,全都被帶回了鎮上的公安局。
【叮!恭喜達成隱藏成就——‘兵不血刃’!爽值 50!】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響起,張安垂著眼,裹緊了警察遞給他的毯子,捧著一次性紙杯裡的熱水,小口啜飲,對此毫無反應。
藏在青年髮絲裡的係統看向小弟的眼神愈發佩服了,前輩誠不欺它,跳崖的沒一個普通人。
因為從懸崖掉下來,青年這個外表就是十足的受害者模樣。
全程披著毯子喝著熱水,然後坐在位置上乖乖回答警察的問題。
等警察問起要給家裡人打電話嗎,張安一句“他們離婚各自有家庭已經不會管我了”沉默了當晚的整個警局。
問出這話的小李警察:“……對不起。”
“沒關係,反正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
所有警察:“……”
法醫那邊的屍體鑒定和青年身體檢查報告也出來了。
小李警察小心翼翼詢問:“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右手被人打骨折,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怕提起人販子,導致青年想起那段不好的往事而精神崩潰。
張安點頭:“知道,一個小時前我剛醒來,剛好聽到他們在外麵商量出貨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就吵起來了,我溜下車想跑,他們走到車門前給了刀疤臉一下,我就趁他們打架逃走。”
警察在死者的手機裡看到了那通電話,現場的足跡也確實能和他的話對上。
問完話後張安本來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回去的,結果沒想到得到了一個噩耗,他的身份證被扔了,銀行卡因為藏得深沒被發現。
張安打算補辦個臨時身份證過幾天到了他就走,但小李警官拉著他說了幾句話。
“那個雖然有些冒昧,” 小李警察搓了搓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認真,“但可不可以請你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左右?”
張安抬眼,隔著墨鏡看向他。
小李警察連忙解釋:“是這樣,那三個人販子,根據我們初步調查,很可能屬於一個我們已經盯上很久的跨省拐賣團夥。他們突然折在這裡三個,背後的人很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離開,萬一被他們盯上報復,就太危險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安的神色,繼續勸說:“你不用擔心吃住問題!住我老家,我老家就我媽一個人住,房子寬敞。你就當是去散散心,住上十天半個月。水電氣網都有,村裡環境也好,安靜。等我們這邊把這夥人徹底打掉,或者風聲過了,你再走,也安全些。”
實際上,小李警察還有更深一層的擔憂。調取張安的資訊後,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經歷堪稱坎坷:
右手有先天性六指畸形,但身殘誌堅,成績優異,性格溫順,但現在右手隻剩五根手指了。
他的人生轉折點在高三,突然得到一個出國交流的機會,然後便銷聲匿跡了十年。十年後再出現,被診斷為“心因性視覺障礙”,心理醫生判斷可能遭受重大刺激,需要時間恢復。
當時身體檢查還發現多處陳舊傷,至於那個出國交流,根本沒有相應的學位認證記錄。
一個右手有疾父母拋棄的少年,突然中斷學業出國,十年後帶著一身傷和失明回來,然後還差點被人販子拐賣。
這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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