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幾人揹著帳篷和揹包,一行人陸陸續續上山,不久天便黑了下來。阿寧安排著人搭帳篷,江昭坐在樹下的陰影裡,小一顆小蘑菇。
阿寧見江昭坐在那走了過來和他搭話:“江先生,這墓底下很危險,你曾經有過下鬥經驗嗎?”江昭淡淡的看了阿寧一眼張口回答:“江昭,有。”
阿寧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叫他江昭而不是江先生,而且有下鬥的經驗。阿寧點了頭表示瞭然,她本是想這人要是是個專家的話就讓他留在這,但顯然江昭不是。
天完全黑下,雇傭兵們也燃起篝火。江昭也靠了過去,篝火跳躍的暖光舔舐著他冷白的側臉,睫毛投下細碎陰影,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刀柄,周身的疏離與火光的熾熱撞出奇妙反差,沉默得像幅浸在夜色裡的靜畫。
阿寧看著江昭和自己弟弟一樣小小年紀但表現出這樣極致的冷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在路上是能多照顧著點就多照顧。阿寧的心思江昭不知道,要是知道心裏也十分複雜。
江昭:……我歲數都可以當你粑粑了~
阿寧將熱好的軍用罐頭遞給江昭,可他拒絕了,江昭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根針劑,撩起了袖子往手臂上紮了過去,液體慢慢推進,阿寧也看清楚了江昭手臂上的青紫和密密麻麻的針孔。
江昭像是習以為常般,自顧自的收拾著東西,也間接解釋了為什麼不吃罐頭的原因。
江昭不道啊,醒來就發現手臂上有針孔,問了才知道是營養液,難怪他吃不下很多東西,但又要保持強健的體魄,都是營養液的功勞。
而那營養液中被汪家人加了點東西,一般是查不出來的。裏麵加了江昭記憶穩定的藥物,使江昭想起來的幾率更加小,而且就算江昭查出來了也可以說是為了穩固現在的記憶。
阿寧更加憐愛了好嗎?這孩子怎麼那麼可憐啊,她收回了遞東西的手,在腦子裏構思著接下來的計劃。
……
吳邪在大廳裡等待著飯上桌,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洗完澡了。吳邪坐在凳子上發懵,吳三省放下茶杯,瞧著吳邪那副樣子:“咋了?嚇著了?來喝口水吧。”潘子也給吳邪拿了些零食。
“嘿,你小子,吵著鬧著要來,現在嚇成這副德行。”吳三省笑了笑,拿手擼了擼狗頭:“被剛才的東西嚇到了?”吳邪躲開在腦袋上做亂的手,“哎呀”了一聲。
“才沒有,三叔你胡說”吳邪死鴨子嘴硬,隨後又好像轉移話題般:“三叔啊,那小哥怎麼還不下來啊。”吳三省不假思索:“可能是有凝血障礙吧,剛剛劃了挺大個口子的,沒事我點了份豬肝,等會兒你給他送上去。”
這時老闆娘從後廚端出來了一盤炒豬肝:“老闆還需要喝些什麼?”潘子趁機問了一句:“老闆有白的嗎?”老闆娘趕忙應下:“有啊,我去拿我家最好的酒給你們嘗嘗。”
吳邪趕緊扒拉了幾口飯,吃好後將特地給張起靈留的飯菜帶了上去。
他敲了敲門,沒聽見張起靈發出聲響,但知道他是知曉了的就推開門走了進去。“小哥,這是特地給你炒的豬肝,補氣血的你多吃點。”張起靈沉默了一會,還是拿起了筷子乖乖吃飯。
兩邊景象漸漸重合,吳邪盯著張起靈,阿寧盯著江昭,這一刻,彷彿他們都有真正關心他們的人。
吳邪從懷裏摸出個小瓷瓶,是上樓前特意從吳三省那摸的(當然也是被默許了),“小哥,你傷口還疼嗎?我給你換個葯吧。”他說著就要去拉張起靈的袖子,卻被對方輕輕避開。
張起靈嚥下嘴裏的飯,聲音淡淡的:“不用。”他吃飯的速度很快,每一口都吃得很穩,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吳邪也不氣餒,坐在一旁托著腮幫子看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剛纔在樓下的見聞,說潘子和三叔在喝酒,說老闆孃的手藝有多好。
張起靈偶爾會應一聲“嗯”,大多時候隻是沉默地聽著,他感覺到了吳邪沒有惡意,甚至很傻,所以也沒有冷著臉,吳邪也不覺得尷尬,他一路上早就習慣了小哥的性子。
……
山頭上的篝火還在燃燒,雇傭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偶爾傳來幾聲笑鬧。江昭靠在帳篷邊,指尖依舊摩挲著刀柄,目光投向遠處黑沉沉的山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呃……其實就是在發獃啦~
阿寧走過來,手裏拿著個保溫壺,遞到他麵前:“這裏有熱水,你喝點吧,營養液終究不如熱的舒服。”這次江昭沒有拒絕,伸手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壺身,一絲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江昭愣了片刻,好久沒人關心了,還有點不習慣呢。他心中自嘲,但還是悄悄坐直了些,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手臂上的針孔……”阿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是一直都這樣嗎?”江昭喝了口水,聲音沒什麼起伏:“嗯。”他不想多解釋,那些混亂的記憶和不明不白的藥劑,連他自己都理不清。
江昭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針孔,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腦海中閃過一些破碎的片段:刺眼的白光,冰冷的儀器,還有模糊不清的人聲。
他皺了皺眉,用力甩了甩頭,那些片段像是泡影瞬間消散,隻留下一陣輕微的眩暈。阿寧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問:“你怎麼了?”江昭緩了緩,恢復了平日裏的冷淡:“沒事。”
阿寧看著江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撒嬌的小傢夥,要是還在身邊,也該有江昭這麼大了。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向篝火旁,心中決定這次要多照顧著這個看似冷漠實則可憐的少年。
江昭望著阿寧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的篝火,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活了這麼久,早已習慣了汪家的冷心冷情,全是權力的掌控與利用,從未有人這樣關心過他。
阿寧的好意讓他有些無措,更讓他心裏那片早已沉寂的角落,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沒愛情,是親情友情都不能是愛情啊!全都給我走事業路線!)
夜色漸深,山林裡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篝火漸漸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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