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昭裹著一身夜色與寒氣闖進門,肩上落著未撣的風塵,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徑直來到張啟山的書房。
“張啟山!”溫南昭語氣焦急,但還是強壓住心慌:“我哥呢?”
張啟山握著狼毫的手猛地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烏黑。他抬眸,透過朦朧的視線目光落在溫南昭緊繃的下頜線上,那線條因趕路的疲憊和焦灼綳得像張滿的弓弦,發梢還凝著夜露的濕意,風塵僕僕的模樣活像從亂葬崗裡剛刨出來的。
“他被送去療養院了你別擔心”張啟山那個心虛啊,鬼知道這溫南昭怎麼這麼快就知道這訊息了,他不是早就隱瞞下來了嗎。
汪家人:我不道啊,應該是他自己的第,嗯對,是的。
“在哪?”溫南昭往前踏了一步,鞋子碾過地板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他想起泗州古城時,哥哥最後一次回頭看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潭深水,卻又藏著他讀不懂的決絕。
這一路來太不正常了,汪家人將資訊故意丟擲來引他回去,怕是害怕他這顆棋子廢掉吧,現在他們急了,就利用張起靈來威脅他。
張啟山本想瞞著的,可是瞞著有什麼用?遲早溫南昭是會知道的。張啟山從辦公桌的櫃子裏拿出了那份上頭的密報,示意溫南昭看。
他站在窗前,眼神不知落在某處,對著正在翻看密報的溫南昭說著:“為了長沙城,為了九門我必須這麼做”。張啟山苦笑一聲,現在他想喝酒緩解一下自己的煩悶,可卻聽到溫南昭一句嗤笑。
“嗬……”溫南昭放下檔案,抬眼看著張啟山:“你到底是為了長沙城老九門,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前途隻有你自己知道。”
“就算你去救了他,你也會暴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張啟山轉身,雙眼死死盯著那人的背影。
溫南昭轉身剛想離開,卻聽到身後人這麼說,徹底忍不住:“他是我哥!”溫南昭猛地回頭,眼底翻湧著紅血絲。
一時間空間靜悄悄的,張啟山埋下了頭低低說了一句:“青海格爾木療養院,他……在那”,溫南昭身影頓了頓:“張啟山,我救了你一命,之前的照顧就算是還清了,我們……就此了斷”,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佛爺府。
此時書房裏靜了許久,隻有窗外的夜風吹動梧桐葉的聲響。張啟山看著溫南昭離去的身影攥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這個樣子像極了當年在父親死時的迷茫無助,他……真的錯了嗎?為什麼他總是得到又失去?
溫南昭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急促而堅定,像在跟時間賽跑。極速趕路的騎馬身影在雨幕裡劃出黑線,他看著長沙城倒退的街景,腦子裏麵全是關於張起靈模糊的記憶。
現在的溫南昭孤立無援,係統301不在,而長沙城的那些朋友他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隻能清醒的看著自己落入汪家人布的牢籠。
當著那顆對付九門,對付張家的棋子。
“哥啊……別再被抓到了,沒有人能幫我們,我們隻能靠自己……”
話語落進那濃濃的墨色,這句喃喃沒有人聽到。
(感謝寶寶們的關心和喜歡,愛你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