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透著層淡青,月亮沒完全隱去,像枚薄銀片貼在東邊的簷角。院角的老槐樹垂著新抽的嫩芽,葉尖凝著的晨露懸而不落,風一輕晃,便順著葉脈滾進土裡,沒發出半點聲響。
操場上,汪昭身穿運動服站在那,麵前的正是汪墨。此時的汪昭額頭冒著薄汗,因為在此之前汪墨就讓他站在這已經幾個小時了。
汪昭隻以為是昏迷太久了,身體沒有怎麼鍛煉所以才這樣,所以硬撐了下來。
汪墨站在一旁看著,等到他實在不行了才讓汪昭休息。“好了,休息一下等會先跑50圈。”冷酷的聲音丟下後,汪昭瞬間放鬆身體,動了動發麻的手腳。
他看著這偌大的操場,心想著自己跑完的狼狽樣子苦笑,開始做起熱身運動,不久便跑了起來,因為踏馬的汪墨拿著一根帶著鐵刺的棍子來了啊啊啊!
……
跑鞋碾過塑膠跑道,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汪昭數到倒數第十圈時,視野開始發灰,感覺世界都在轉動,每一次擺臂都像在撬動生鏽的齒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胸腔裡那顆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心臟,正把帶著鐵鏽味的血液泵向四肢,卻總在抵達肌肉前就泄了力。
喉嚨裡的血腥味讓他作嘔,可是他還要跑,汪墨嚴酷的訓練不是開玩笑的,沒有讓他滿意是真的會被打,管你受沒受傷,管你什麼身份。
汪昭跑完50圈後彎腰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製,靈魂都已經昇天,可就在這時,邊上出現一個人的影子。
“太弱了。”汪墨的聲音冷得像冰,“汪家不需要廢人。”
鐵棍帶著破風的銳響抽在汪昭背上,他踉蹌著往前撲去,卻被身後的人拽住頭發狠狠摜在地上,砂礫嵌進掌心的傷口,他看見自己的血在晨光裡洇開。
背後瞬間鮮血淋漓,汪昭悶哼一聲,皺著眉,由著自己的頭發在汪墨手裡,此時的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隻是在想:我頭發會不會被薅禿啊,我那美麗的秀發~
“汪家不需要你這種廢物,你看看你那樣配當繼承人嗎?”汪墨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汪昭:“接著跑50圈,沒跑完不許停。”丟下這話就在訓練場的亭子那坐著了。
汪昭不得不艱難爬起身接著跑了起來。
去你丫的汪墨,遲早有天讓你跪下求我啊啊啊啊……
太陽毒辣的曬在汪昭身上,背上的血流的越來越多,汪墨見他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剛想去趕趕,卻看見汪昭嘎巴一下倒地上了。
汪墨趕忙去檢視,見汪昭臉色慘白,嘴皮乾裂就知道他中暑了。
汪昭:……我好像有點死了
汪墨:不會訓練第一天就死我手裡了吧!
他將汪昭扛在肩上,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咳咳,回到正題。
“小少爺剛醒不能太劇烈運動,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為汪昭檢查身體的醫生對著汪墨叮囑,有沒有用就不知道了。
汪墨點頭表示知道了,醫生也沒有多說。
想要汪昭恢複以前的實力確實有點難,但也不能操之過急,計劃還在穩定範圍內,真正的需要汪昭時還要等到九門三代,這時的三代還是嬰兒呢。
(今天嘎巴一下摔一跤,直接趴地上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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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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