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一邊,在黑瞎子和汪昭離開後,所有人都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不久天便也黑了下來。
夜露沉沉,風卷著遠處沙丘的寒氣,颳得帳篷布簌簌作響。
吳邪早早就睡下了,他奔波了一天真的很累,大早上先是坐三蹦子來到格爾木療養院,隨後便被禁婆襲擊,所以他幾乎是沾床就睡。
可有人就是不想讓他睡一個好覺,大晚上的就有人進了自己帳篷把自己叫醒。
吳邪被紮西叫醒時,腦袋裏還昏沉得厲害,夢裏全是三叔又失蹤了的場景,他胡亂蹬了蹬蓋在腿上的薄毯,揉著眼睛跟著紮西往定主卓瑪的帳篷走。
掀開帳篷簾的瞬間,一股酥油茶的暖香混著藏香的清冽撲麵而來。
吳邪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剛要喊定主卓瑪,目光掃到帳篷角落的人影時,瞬間清醒了大半。
張起靈就坐在那裏,一身深藍色的衝鋒衣,脊背挺得筆直,手裏捏著裝酥油茶的茶杯。
他垂著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是與帳篷裡的昏黃燈火融在了一起,又像是完全隔絕在外。
“坐吧。”定主卓瑪的聲音蒼老卻清亮,她朝吳邪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麵的氈墊上。
紮西麻利地倒了一碗滾燙的酥油茶遞過來,碗沿燙得吳邪指尖一顫,他連忙接穩,道了聲謝。
帳篷裡靜了片刻,隻有風掠過帳外的嗚咽聲,還有酥油茶在碗裏輕輕晃蕩的細微聲響。
吳邪偷偷瞥了一眼張起靈,對方依舊紋絲不動,彷彿一尊沒有情緒的石像。
終於,定主卓瑪開口了,說的是流利的藏語,語調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紮西站在她身側,一字一句地翻譯。
“陳文錦讓我給你們帶個口信,她會在西王母宮等你們,但是十天內不到,她就自己進去了。還有……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抓緊吧。”
最後幾個字落下,帳篷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分。
吳邪握著茶碗的手指猛地收緊,碗壁的熱度燙得他指尖發麻。
陳文錦的名字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上,他下意識地看向張起靈。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終於抬起了眼。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沒什麼波瀾,卻像一把鋒利的冰棱,直直地看向定主卓瑪:“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這些?”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在寂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
定主卓瑪緩緩搖了搖頭,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我隻傳口信,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你們也不要問了,這裏人多眼雜。”
她說著,抬手攏了攏身上的藏袍,目光在吳邪和張起靈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深意。
張起靈沒再追問,隻是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上的紋路,沉默再次籠罩下來。
吳邪卻忍不住了。
這段時間的顛沛流離,那些解不開的謎團像亂麻一樣纏在他的腦子裏,他咬了咬下唇,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陳文錦為什麼讓我去呢?”
問完他就後悔了,定主卓瑪連張起靈的問題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他答案?
吳邪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酥油茶抿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可沒想到,定主卓瑪卻緩緩開口了。
紮西的翻譯緊隨其後,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得吳邪耳膜嗡嗡作響:“她說那個東西就在你們中間,一定要小心。”
“那個東西……”吳邪猛地僵住,手裏的茶碗晃了一下,幾滴酥油茶濺在氈墊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漬跡。
他猛地看向張起靈,對方也恰好抬眼,目光與他相撞。
那眼神裡依舊沒什麼情緒,卻讓吳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帳篷外的風更大了,呼嘯著卷過夜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窺伺著他們。
有人走出了定主卓瑪的帳篷,夜風吹拂過兩人單薄的身影,但吹不走吳邪心中眾多的疑惑。
吳邪見張起靈想要直接離開,他一把抓住張起靈,眼底翻湧著連日來積壓的焦灼與委屈,聲音都帶著顫:“張起靈!你給我說清楚!”
而張起靈隻是垂眸看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節泛白,沒掙開,隻是淡淡開口:“放手。”
“不放!”吳邪紅了眼,幾乎是低吼出聲:“你為什麼要幫阿寧?青銅門出來你去哪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和胖子?”
他的質問像密集的雨點,砸在寂靜的戈壁上。
張起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目光掠過他沾著沙塵的臉,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吳邪氣極反笑,眼眶更紅了:“我從杭州追到格爾木,又跟著你的包裹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戈壁灘,差點被禁婆搞死,你告訴我與我無關?”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的沙:“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人會發現。”
“我會發現!”吳邪幾乎是脫口而出,攥著他手腕的力道鬆了些,卻依舊沒放,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要是消失了至少我會發現。”
張起靈的瞳孔微微收縮,看向他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波瀾,像是沉寂的湖麵被投進了一顆石子。
戈壁的風還在刮,捲起兩人的衣角。
吳邪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看著他眼底的那點波瀾,聲音軟了下來:“所以青銅門裏到底有什麼?引得那麼多人來探尋它。”
張起靈看著他,良久,緩緩吐出來兩個字:“終極,一切萬物的終極。”
聽到這個回答後吳邪沉寂了下來,張起靈也回到了他的帳篷。
終極?終極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不能說?為什麼都是神神秘秘的?
萬千個疑問劈頭灑下,讓本身混亂的腦子更加有著重重疑惑。
但吳邪看了看現在的天色,恍然發現已經不早了,便也回到了帳篷睡了。
(寶寶們元旦快樂呀,最近有點降溫記得注意保暖哦,希望所有寶寶們都平安喜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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