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吳邪,你在那乾、幹什麼?”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老癢。
吳邪立馬汗毛倒豎,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後緩緩轉身,隨後麵無其事般打量著老癢,彷彿在擔心他似的:“老癢你沒事吧?”
老癢隱在暗處,見吳邪沒有異樣才走出:“我、我能有什麼事啊,那鬼、鬼東西不是追、追你去了嗎?”
吳邪四周望瞭望,見天光微亮,便和老癢說著:“先回去拿揹包吧,都天亮了該趕路了,不然被別人捷足先登就完蛋了。”
老癢點頭,隨後兩人一同回去。
樹葉在地上被踩的哢嚓作響,經過多番跋涉後,吳邪和老癢終於抵達秦嶺天門山腳下的夾子溝入口。這道被當地人傳為“陰兵棧道”的山縫,兩側峭壁如劈,僅容兩人並行。
兩人在入口處點燃篝火休整,剛把在村子裏補充的物資——醃山雞炒筍倒進罐頭加熱,就見老癢突然罵出聲:“我操,誰、誰tm把骨頭吐我領子裏!”
吳邪抬頭一看,頓時心頭一緊:十幾隻金毛大猴子早已悄無聲息爬上頭頂山壁,其中一隻正叼著他的食物袋狼吞虎嚥,連袋子都快嚼碎了。
沒等兩人反應,那猴子吃完便發出尖銳叫聲,猴群立刻有了動靜,一隻隻瞪著貪婪的眼睛盯住他們的揹包,顯然把裏麵全當成了食物。
“不好,這些猢猻是來搶東西的!”吳邪話音未落,一隻猴子已縱身躍下,直撲老癢手邊的揹包。
兩人慌忙抄起燃燒的柴火棍,拚命舞動著逼退猴群,幾隻動作慢的猴子被火焰燎到屁股,尖叫著逃回岩壁,卻並未退遠,反而齜牙咧嘴發出威脅聲。
吳邪很快發現不對勁,這些猴子動作極快,圍攻套路嫻熟,不像是第一次襲擊人類,分明是群慣犯啊。
混亂中,一隻小猴子趁吳邪分心,猛地竄到他揹包側袋,掏出一包壓縮餅乾就要跑。
吳邪暗罵一聲,轉身飛腳將猴子踢開,剛撿起餅乾塞進包裡,眼前黃光一閃,那隻體型壯碩、露出白森森獠牙的猴王,竟徑直朝他麵門撲來。
吳邪來不及側身,隻能掄起柴火棍去擋,猴王鋒利的爪子瞬間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疼得他柴火棍脫手,猴王落地後立刻反撲,死死抱住他的小腿狠狠咬了一口。
“吳、吳邪!”老癢這邊也自顧不暇,幾隻猴子纏著他搶奪防水袋,還有的在身後丟石頭砸得他躲閃不及。
吳邪強忍劇痛,一把抓住猴王的尾巴,他知道猴子尾巴是要害,果然猴王瞬間慌了神,嘶吼著朝他麵門撲來。
吳邪側身躲過,藉著衝勁掄起猴王往地上狠狠一摔,四十多斤的猴子竟毫髮無損,爬起來還想再撲,吳邪見狀又用力一甩,將它狠狠砸在岩壁上,這才讓它暫時退縮。
兩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死死護住揹包,可猴群越聚越多,有的在山壁上居高臨下丟石頭泥塊,有的則伺機竄下來偷襲。
老癢追了半天沒碰到一隻猴子,自己反倒氣喘籲籲:“不、不行了!這些玩意兒跑得太快,咱們別耗了,走!”
吳邪也知道在深山裏和猴群硬拚沒有勝算,丟的食物也非關鍵,當即點頭:“走!往夾子溝裡沖!”
兩人綁緊揹包帶,大聲呼喝著驅散身前的猴子,轉身就往山縫深處狂奔。
猴群見他們“逃竄”,頓時來了勁,紛紛跳上兩側山壁緊隨其後,一邊追一邊發出嘲諷般的叫聲。
老癢回頭怒罵,撿起地上的石頭精準砸中猴王鼻樑,打得它差點從峭壁上摔下去,這一下徹底激怒了猴群,更多石子泥塊雨點般砸來,吳邪躲閃不及,腦袋接連中了幾下,隻能護著頭拚命往前跑。
他們足足狂奔了半支煙的工夫,直到夾子溝兩側山壁愈發狹窄,頭頂天空縮成一道“一根天”,身後的猴叫聲才漸漸消失。
兩人扶著佈滿青苔的岩壁大口喘氣,吳邪看著手背上的血痕和褲腿上的咬印,哭笑不得:“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居然被一群猢猻追得屁滾尿流。”老癢揉著被抓疼的胳膊,惡狠狠地說:“這筆賬記、記下了,等完事回來,非、非得扒了那猴王的皮、皮不可!”
稍作休整後,兩人望著幽深陰冷的夾子溝深處,聽著風吹過山縫的呼嘯聲,方纔被猴群攻擊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前路未知的凝重。
畢竟這“陰兵棧道”的傳說,和前方可能存在的古墓,遠比這群猴子兇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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