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江昭奪走了青銅碎片，張起靈幾人也隻能空手而歸。
火車駛離長沙站時，窗外的梧桐葉正被秋霜染得斑駁，張起靈靠在車廂角落，黑色連帽衫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王胖子坐在對麵，嗑著瓜子，瓜子皮堆了小半碟，嘴上絮絮叨叨沒停，卻沒指望得到回應。他太清楚，自從吳邪在火車站揮著手說“我回吳山居等你們”，這人就又變回了那副疏離寡言的樣子，彷彿周身都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氣。
一路上的顛簸讓人煩不勝煩，可是誰叫我們大張哥沒有身份證呢？隻能坐火車回京城了。
“我說小哥，”胖子把瓜子碟往旁邊一推，伸了個懶腰，“咱這趟出來，折騰大半天，又是古墓又是粽子的，還有那個神神秘秘的江昭，咱回去後先把江昭那茬查清楚再說。”
張起靈指尖微微動了動，沒有抬頭，目光落在膝蓋上的黑金古刀刀柄上。刀身裹著一層薄灰，卻依舊透著凜冽的寒光，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江昭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眉眼間竟有幾分與張家族人相似的輪廓，動作迅捷，眼神淡漠清冷。
尤其是看向自己時，那目光裡藏著的複雜情緒，既有不知名“恨意”，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知名的情感，可能連江昭都不知道自己會有那樣的感情流露。
他對江昭沒有太多印象，張家的族人眾多，分支繁雜，他漫長的生命裡，見過太多人來人往，大多都隨著時間淡去了痕跡。
但江昭身上的氣息，太過明顯，那是刻在血脈裡的印記，無法偽裝，可那股與汪家糾纏不清的邪氣，又讓他不得不警惕。
火車抵達京城時，已是深夜，街道上燈火稀疏，秋風卷著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胖子熟門熟路地領著張起靈回了自己的小院，院子不大，堆著些雜物，角落裏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月季，卻是京城為數不多能讓他們安心落腳的地方。
“小哥，你先歇著，我先用我的人脈去查檢視”胖子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看著人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自己，咱胖爺有一種想把全世界都給這人的錯覺。
“我們要查江昭，就得從根上查，你們老張家的事咱摸不透，但在京城總能扒出點東西來。小哥放心，有胖爺我在，保管把那小子的老底翻出來，看看他到底是張家的人，還是汪家的狗。”
張起靈微微頷首，走進客房，反手關上了門，他要獨立思考，江昭這人複雜的像一團團毛線纏在一起，想把它解開，卻又互相纏繞難以分開。
因為房間是客房的原因裏麵很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他坐在桌子前，點燃一支蠟燭，微弱的燭光映著他沉靜的眼眸，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海底墓，與這次的相遇做對比。
這次的任務江昭很不對勁，上次雖然不是和自己一夥的，但裏麵上的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次江昭眼裏全是陌生與敵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難道前幾次的相遇都是他裝的？
想起“汪家小少爺——汪昭”那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在他心底。
他不明白，江昭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更不明白，一個張家族人，為何會與汪家扯上關係。張家與汪家，世代為敵，不死不休，背叛張家，投靠汪家，便是張家的千古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在接下來的幾日，胖子四處奔走，託了不少關係，可每次帶回來的訊息，都大同小異，零碎又模糊，拚湊不出江昭完整的過往。
“小哥，邪門了，”胖子一進門就把帽子摔在桌子上，一臉煩躁，“能查到的就那麼點東西了，江昭確實是張家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叛逃了張家，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出現時就已經是汪家的人了。”
張起靈抬眸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還有啊”胖子嚥了口唾沫，似是不忍開口搬語氣沉了下來：“在這段時間我還查到有一個老人接觸過一個半死不活的張家人，從那個張家人口中得知江昭加入汪家之後，成了汪家實驗的主事人之一。”
張起靈不可置信，瞳孔微縮看著王胖子，桌上的手緊握，顯示出此人心中的不平靜。可胖子還是下定決心般，將自己所查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不然他怕小哥也著了江昭的當。
“江昭開始專門抓捕張家人做實驗，用張家的血脈研究長生術。前幾年，又有幾個張家人被抓，經過死裏逃生可以逃出來的就隻是那一個，可那最後一個也死在了逃出來的後一天……”
“哢嚓”一聲，張起靈緊握的桌角被捏斷，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微弱的光亮。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周身的寒氣更甚，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戾氣。張家人，或許有紛爭，有背叛，但從未有人如此喪心病狂，以同族的血脈為祭品，成全汪家的野心。
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生死，早已習慣了冷漠，可張家的族人無論如何都是與他血脈相連的人。江昭若是真的做了這些事，那便是與他，與整個張家，不共戴天。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張起靈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胖子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小哥真沒了，能查到的就那麼多。”他看著自己被損壞的桌子，心痛的無法呼吸，好吧其實也沒那麼誇張，隻是太久沒開張了，浪費一點他都心疼。
看著張麒麟沉默不語的樣子，王胖子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小哥，就算是你再不肯相信這也都是事實，不管是人證物證仔細查查都有，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
張起靈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秋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他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眼底一片深邃，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看到背後隱藏的真相。
（可能有些人會說主角團智力下降或者是劇情漏洞百出什麼的，可是在所有“人證物證”麵前，主角團也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