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河南境內的小山村時,已是傍晚,村子依山而建,土路兩旁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晚風一吹,沙沙作響。
鐵三角找了家農戶落腳,農戶大爺得知他們要進山,連連擺手勸阻:“後山那片林子邪乎得很,傳說之前藏著古墓,之前有外鄉人進去過,再也沒出來,你們可別往裏闖。”吳邪笑著謝過大爺,心裏卻更加確定,古墓就在後山深處。
第二天一早,鐵三角揹著裝備進山,山林裡霧氣很重,能見度不足十米,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小哥走在最前麵,憑藉敏銳的直覺辨別方向,胖子跟在中間,嘴裏唸叨著要是能找到古墓裡的寶貝,正好店裏有幾個貨要換換了,吳邪則落在最後,時不時拿出地圖核對位置,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而另一邊,江昭早已順著汪家給的線索進入山林,他的動作比三人更快,也更隱蔽,穿梭在樹林裏如同獵豹一般,眼神緊緊鎖定著手中定位儀上的紅點,那是古墓入口的大致位置。
他不知道,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霧氣裡,鐵三角的身影正在緩緩靠近。
隨著深入山林,霧氣漸漸散去,前方出現一處凹陷的山壁,山壁上佈滿青苔,隱約能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顯然是古墓的入口。吳邪剛想上前檢視,就聽到前方不遠處傳出腳步聲,他猛地抬頭,隻見一個黑衣男子站在不遠處,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周身透著濃烈的敵意。
胖子立刻握緊手裏的工兵鏟,警惕道:“你是……江昭!跟著我們幹什麼?”雖然但是,吳邪拉了拉王胖子的衣角小聲說著:“胖子,好像是人家進來的,我們纔是那個後來者……”
江昭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在鐵三角身上一一掃過,腦海裡的頭痛突然加劇,那些模糊的畫麵再次閃現,這次他似乎看清了其中一張臉,和眼前的吳邪漸漸重合,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恨意,汪家灌輸的記憶告訴他,這些人就是他的仇人。
他握緊腰間的匕首,一步步朝著鐵三角逼近,眼底滿是決絕。就是他們,是他們殺死了自己的至親,是他們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是他們讓自己變得無依無靠,對,就是他們……
吳邪看著眼前的人,察覺到對方身上強烈的攻擊性,小哥悄悄將吳邪和胖子護在身後,黑金古刀微微出鞘,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江昭腳步沒停,指尖匕首泛著冷光,直逼吳邪麵門。他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戾氣,像是被某種執念攥緊,隻認眼前三人是必除的仇敵,動作又快又狠,毫無餘地。
胖子見狀罵了聲娘,掄起工兵鏟就擋在吳邪身前,金屬碰撞聲刺耳炸開,火花濺在潮濕的苔蘚上轉瞬熄滅。“你他媽瘋了?上來就動手,上次的共患難忘了!”胖子虎口震得發麻。
小哥沒多言,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身映著山壁的暗光,他側身擋在兩人身前,目光落在江昭身上時多了幾分凝重。
江昭被工兵鏟震開半步,卻沒退縮,轉手就往側麵繞,想避開胖子的正麵阻攔,目標依舊鎖定最弱的吳邪。他動作靈活得不像常人,輾轉間竟避開了胖子接連兩次重擊,匕首劃過時帶起的風都透著寒意。
“不對勁!”吳邪壓低聲音,盯著江昭,話音剛落,江昭突然加速,匕首直插胖子腰側,胖子急忙側身躲閃,腰間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出來。
“江昭你tm是不是吃錯藥了!”王胖子痛呼一聲,對著對麵的人罵道。小哥見狀瞬間動了,黑金古刀帶著破風之聲劈向江昭手腕,速度快到江昭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被迫收刀後退。
他盯著小哥手裏的刀,瞳孔猛地收縮,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光,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暈眩,像是有無數碎片在腦子裏衝撞,隱約有金屬碰撞聲響起,最終附上的還有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和眼前張起靈的臉漸漸重疊。
江昭身體虛晃,隨後捂著頭蹲下身,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汪家灌輸的恨意與腦海裡零碎的記憶交織在一起,一邊讓他殺了眼前的人,一邊又有莫名的情緒和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在抗拒,兩種力量撕扯著他,疼得他幾乎失去意識。
三人見狀都愣了愣,胖子捂著腰罵道:“這小子搞什麼鬼?裝瘋賣傻?”吳邪卻皺起眉,看著江昭這副模樣,心裏的疑惑更重,這人的反應不像是裝的,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就在這時,一隊像是護林員的人在不遠處巡邏著,彷彿是聽到了幾人打鬥的動靜,喊了一句便朝著這邊探尋。
吳邪和王胖子嚇死了啊,他們乾的事可一點都不經查啊,看著不遠處江昭不知道什麼時候打的道洞,朝著眾人小聲說著:“先進墓裡躲!”說完便拉著胖子率先朝著墓口走去。
胖子不敢耽擱,連忙用手碰了碰一旁的張起靈,在路過江昭身邊時,猶豫了一下,見人都快來了,還是咬牙伸手拽了他一把:“別他媽蹲這等死,進去再說!”
江昭被拽得一個踉蹌,頭暈稍緩,眼底的戾氣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惕。他看著遠處護林員的身影,又看了眼前方的鐵三角,最終還是咬牙跟了過去。
……(就當是經過了一係列波折下去了叭~)
墓道裡漆黑一片,隻有幾人的手電筒光柱在晃動,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土腥味,嗆得人嗓子發緊。墓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圖騰,仔細看竟和東夏器物上的多足蟲紋飾有些相似。
吳邪用手電筒照著紋路,眉頭緊鎖:“這墓主人果然和汪藏海有關,這些紋路,像是蚰蜒圖騰啊”,胖子嘖了一聲:“汪藏海這老東西,走到哪都離不開這些邪門玩意兒,青銅碎片要是真在這,估計也藏在主墓室裡。”
江昭跟在最後,手裏緊握著匕首,目光在前麵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底的恨意雖未消散,卻多了幾分遲疑。
他能感覺到,和這三人待在一起時,腦海裡的碎片越來越多,有墓道裡的並肩前行,有危險時的“患難與共”,這些畫麵與汪家灌輸的仇恨相悖,讓他越來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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