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外突然炸起一道大嗓門,震得門板都晃了晃:“吳邪小同誌!胖爺我可算摸著地方了!”王胖子上了船才知道吳邪居然也在船上,迫不及待的就跑來尋找吳邪。
胖子扛著個比他人還寬的帆布包擠進來,掃見江昭時愣了愣,隨即眯眼一拍大腿:“嘿?這不是魯王宮那冷麵邪神嘛!怎麼著,改行當吳邪的跟屁蟲啦?”
吳邪趕緊把胖子往屋裏拽:“別瞎說,江昭是阿寧的人”,胖子擠眉弄眼地往江昭那邊瞟,一屁股坐床板上把包往地上一墩,掏出包花生米嘎嘣嚼著:“喲?這次和我們一起行動呢?可別下去之後對我們下黑手啊。”
江昭垂著眼沒搭話,指節卻鬆了鬆。吳邪正想打圓場,胖子忽然把花生米往嘴裏一塞,壓低聲音湊過來:“話說回來,你們剛纔是不是聊悶油瓶呢?”
麵對王胖子說話的突然轉彎,江昭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腦袋當機的機械人。這胖子剛剛不是還對他抱有敵意嗎?怎麼現在就和他平常似的聊上天了?其實在王胖子的眼裏江昭也不是那麼“罪無可恕”,他們本就是同行,隻是在不同的方陣不同的隊裏。
話沒說完,江昭忽然抬眼看向門外,門被“吱呀”推開,先探進來的卻是顆頭上沒有幾根毛的腦袋,阿寧帶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張禿子扶著眼鏡框,油光鋥亮的腦門在燈光下反光,一開口就是那口帶有濃重口音的話:“哎呀看來這幾位就是我們這次的同伴啦,各位幸會幸會啊。”
他拖著個半人高的工具箱擠進來,餘光掃到江昭時,眼鏡差點滑到鼻尖:“這位小兄弟是哪裏人啊,怎麼長得那麼麵熟,我們是不是哪裏見過?”張禿子連忙放下身上的行李,一屁股擠開無邪來到江昭身邊,一屁股坐在床上伸出了他那雙顯得很油膩膩的手。
吳邪踉蹌了一下,見張禿子坐在他剛整理好的床上氣不打一處來,可他良好的素養沒有打斷張禿子的說話,他和王胖子心中都莫名其妙冒出來了一股惡趣味,想看看這江昭會怎樣麵對接下來的局麵。
張禿子對著江昭自我介紹:“鄙姓張,是阿寧請的顧問,叫我張教授就行!”江昭看著伸過來的手和那油膩膩的臉,思考著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講講禮貌,或者是直接冷著臉不理人。
張禿子見江昭這樣,絲毫不介意的屁股一扭轉向了吳邪,手也直接抓了上去。沒反應過來的吳邪就直愣愣的被人抓著手,獃獃愣愣的回答著剛剛張禿子的自我介紹:“張教授好,我叫吳邪。”
那雙油膩膩的手緊緊握在吳邪那修長白凈的手上,那力度使得無邪想立馬掙脫開那隻手,可是那雙手的主人卻還不收手,竟用手指摩挲著吳邪手上光滑的麵板。
吳邪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無助的眼神投向王胖子和江昭,王胖子頓時不幹了,像護崽的老母雞似的擋在吳邪麵前,順便也挪了挪身子將江昭攔在了後麵,阿寧也閃身來到江昭身邊。
阿寧也沒想到這上麵派來的教授那麼油膩,看著剛剛的那副作派可能還有點什麼特殊的小癖好。
胖子朝著和自己一樣護人的阿寧問:“這誰啊?腦袋跟剝了皮的雞蛋似的。”阿寧回復的聲音中透著股打工人的命苦:“這是上麵派來幫助我們的教授,你們……對他尊敬點。”話說到最後越來越無力,因為阿寧想了一下麵對這麼一個賤賤的人她很難不出手。
阿寧拉著江昭的手腕,將人扯離了那間船艙。如今的局麵就隻剩吳邪胖子和這張禿子三人“對峙”,為了這次行動的順利不與隊伍中的人鬧矛盾,幾人隻能平心靜氣的開始自我介紹。
當然這自我介紹的活也隻能胖子來,畢竟胖子也在這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處事圓滑比較可靠。“我是王胖子,你也可以稱我聲胖爺,這邊這位是吳家小三爺,這可是吳家的獨苗苗啊。”
這張禿子似乎是聽不懂王胖子口中的絲絲警告似的,帶著點自得的說道:“我是搞古文物研究的,這次給你們當嚮導,希望這次的行動我們合作愉快。”房間裏,雖然正在進行“密切”的交談,而被拉出來的江昭和阿寧又是另一副場景。
“這位教授身份挺高的,該尊敬的時候尊敬點,但如果做出的事實在過分了也不要給他留麵子”阿寧對著江昭叮囑,見麵前人乖乖點頭才肯罷休,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便叫船長開船出發。
船鳴著汽笛駛離碼頭時,西沙的晨霧還裹著鹹濕的海風往艙裡鑽。
胖子蹲在甲板上準備著中午的飯菜,一邊刮魚鱗一邊罵罵咧咧:“這破船晃得胖爺早飯都要吐出來了。”吳邪扒著船舷看遠處的海平麵,江昭站在他斜後方,指尖轉著枚冷光的匕首。
中午,船板上的小桌被胖子擺得滿滿當當,海魚燉的奶白濃湯飄著鮮氣,油炸小魚乾裹著細鹽脆得發亮。吳邪剛夾起塊魚肉,就見胖子把最大的魚腹往他碗裏堆:“天真多吃點,西沙這海貨可比城裏的新鮮!”
張禿子捧著碗扒拉米飯,時不時往湯裡舀兩勺,阿寧則慢條斯理地用叉子挑著魚塊,餘光掃過斜倚在角落的江昭,他麵前隻有半杯清透的魚湯,指尖還抵著針管往小臂推汪家的藥劑,金屬針管泛著冷光。
“江小哥咋就喝這個?”胖子咬著魚乾含糊道,“胖爺這魚湯燉得絕了,不比你那‘藥水’香?”吳邪和王胖子早就從阿寧口中得到了江昭的名字,所以見江昭這副動作便詢問。
其他人也都慢慢嚼著嘴中的食物,眼神瞟向江昭打針的手和阿寧那副早已知道的樣子。江昭指尖頓了頓,把空針管收進衣袋,端起魚湯抿了口,為了以後不多做解釋才開口:“胃不適應固體食物。”
吳邪剛想接話,阿寧擱下叉子擦了擦嘴:“別問那麼多,吃飯。”胖子撇撇嘴,往自己碗裏扒了兩大口飯,船身忽然晃了晃,他手裏的魚乾“啪”地掉在桌布上,立刻罵罵咧咧:“這破船再晃,胖爺的晚飯都得跟著吐出去——”
話沒說完,吳邪眼疾手快按住他的碗,江昭則穩穩把那杯沒喝完的魚湯往桌角挪了挪,指尖的匕首在艙燈底下閃了下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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