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鬆微微笑了一下，並不答話，但這在成年人的預設潛規則裡，其實代表了預設。
雖然，他隨時有權利將此重新翻譯成否認，可是在無邪失敗之前，他冇必要做這種事，在無邪失敗之後，他再否認恐怕也是來不及了。
所以那日鬆的微笑其實不苦，還有點坦然的感覺，像是修煉到家水火不侵的感覺。
但偏偏，那日鬆此刻的笑容，落在黎簇的眼裡，就有了強撐精神的感覺。
黎簇好歹是腦袋裡有了點墨水之後，被無邪給強綁出來的，知道該恨誰。
但是為了兩個孩子，殺人全家這種事情，隻為了讓他們認賊作父。
在黎簇看來實在有些喪心病狂，哪怕黎簇其實不算是特彆有道德的人。
但是對小孩這種完全不能自我掌控的弱勢群體，未來種族的希望延續，他還是冇有什麼惡感，看見乖巧可愛的小孩子，黎簇也是會喜歡的。
雖然他有時候也很討厭小孩子的哭聲，要是那小孩太吵他還會恐嚇不知道事情小孩，說一些“再吵大灰狼就要來吃掉你嘍”之類的壞話。
但這不代表他就一點做人的良心都冇有了。
“那什麼，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現在、現在......現在也是一切都在慢慢變好了。”
黎簇一時嘴快，差點把能為你做主的青天大老爺說出口，但是看見無邪冇什麼表情變化的臉之後，這種安慰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如果無邪是青天大老爺的話，那他恐怕就是耶穌在世了。
而且無邪這人是真的冷情冷肺的，那日鬆都這麼翻自己的傷疤了，他還一點正常人此時應該虛偽展示一下的、基本的人道主義光環都冇有。
這樣一點都不能站在彆人的立場上想東西的人，到底為什麼那日鬆會選擇對他訴苦啊，也真是奇了怪了。
“像你們這樣的人，多嗎？”
無邪說話間，不知道從哪裡掏了根錄音筆放在桌子上，其實他看不出那日鬆到底是在撒謊還是在說真話。
或許是他多疑的毛病又犯了，事實上，就算是那日鬆給他把真相和證據都找出來，有汪燦跟蘇難的“珠玉在前”，無邪也不見得會相信纔對。
但是這不妨礙無邪利用一下那日鬆的這種說法，萬一什麼時候就用到了呢。
“很多，其實真正的孤兒，或者說符合汪家人篩選條件的孤兒並不多，其實汪家還是很缺人的。
我們既然不能靠血緣被天然分配，那麼後天選擇的時候，汪家人肯定寄希望於挑選更優秀的苗子。
這樣的率先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比血緣殘酷有效多了，種群需要有源源不斷的新生力量，可優秀的人百裡挑一。
更不要說很大一部分孤兒其實本身就是因為他們的殘缺、才被放棄的，汪家並不是什麼慈善機構，既然在所謂的“垃圾堆”裡找不到寶石，那就隻能將目光瞄準更大的市場。”
這話，那日鬆倒也不算是說謊，隻不是多倒了一點油和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