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原本是不怎麼喜歡自己的耳朵的,這讓他在汪家過的都像是個異類。
雖然汪家本來就收容了很多、在思想上麵非常奇形怪狀的人,但冇人會喜歡一直待在他們身邊的耳朵。
不過,汪燦也不會否認,他的這對耳朵,幫了他很多的忙。
頭回出任務見到月初那次,就是他用自己的耳朵告發了一個蠢貨換來的,而他能從那次任務裡活下來,也算是多虧了他當時給自己的耳朵放風。
隻可惜,他們都害怕自己的耳朵聽見什麼不該聽見的秘密,卻不相信他聽見的,來自山上的、奇怪的、不合時宜也不符合機器測算的聲響。
但現在,看見月初吃癟的樣子,汪燦卻忽然很慶幸自己有這麼一對耳朵。
瞧,這就不算是隻有他把月初放在心裡記恨了那麼多年,月初這不是也把自己的記住了嘛。
看來家族的有些教導也是冇有錯的,競爭果然會帶來驚喜。
“蜥蜴?大型的還是小型的?我聽說野外的很多蜥蜴都是有毒的,有些蜥蜴的麵板比毒蛇的尖牙還要危險。”
黎簇冇親眼見過蜥蜴,但是在紀錄片裡,這東西卻是常客,他對蜥蜴也算是有所瞭解的,因此從包裡掏槍的動作倒是快上了不少。
月初見狀挑了下眉。還彆說,就這麼幾天下來,黎簇拿槍握槍的姿勢真是標準了不少。
要是冇有自己這樣的奇遇,像黎簇這個年紀的人,確實練槍是最劃算的。
隻可惜,在槍法這件事情上,月初還真幫不了黎簇什麼,無邪的槍法倒是很不錯的,應該是從小就有接觸槍的機會,加上無邪在緊要關頭的沉著。
槍在他的手上,總能發揮出不一樣的威力,那種反差,就算黑眼鏡雙手拿槍、一槍一個,也不能把無邪絕對冷靜的雙眸給壓下去。
“我猜,算是大型的。”
蘇難還蹲在他們剛纔挖出來的那個大方塊的洞口,手槍跟著蘇難的話一起發出了一聲轟鳴,她已經看見了探頭進來的蜥蜴。
這時候,蘇難倒是發揮出了月初想象中的,汪家人應該有的實力,整個人半蹲著,左手還在試探的扒拉那些已經被鏟子敲得鬆散的土塊,右手毫不客氣的射擊。
甚至都不忘提醒月初他們:“不要碰到它們的身體,儘量離它們遠點,這些蜥蜴的麵板應該帶毒。”
說不清到底是哪方受到的驚嚇更多。
那些被流沙偷渡過來、還有些茫然的蜥蜴開始胡亂的攻擊人,黎簇也是冇想到,在這片沙漠,能看見眼睛周圍小血管噴射血液的蜥蜴。
他在紀錄片裡看見過用同樣方式攻擊的蜥蜴,但那個品種,似乎並不生活在這片區域,也不曉得是不是遇上什麼變異品種了,黎簇的冷汗簡直是唰唰的往外冒。
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他擔心蜥蜴帶毒的血液沾到自己身上。
因為這些蜥蜴的蛄蛹出現,後麵的沙牆也重新變成了流沙的質地,月初等人被重新包圍,唯一的通道隻有麵前被他們挖開了一部分的沙牆。
黎簇跟蘇難這回的動作算快的,但這也是跟他們的地麵速度比起來,挖通道這事到底是體力活。
從剛纔他們還能清晰的跟外麵交流,就知道這是多小的一塊地方了。
加上現在月初他們三個人也躲了進來,黎簇他們刨出來的那麼一個小通道,能自由伸展身體的範圍就更小了。
沙土擠壓在一起,五道人影呈半蹲姿態繃緊肌肉,這方形空間的高度不夠,人行動起來掣肘很多,他們現在已經將剛纔挖出來的通道占滿了。
所幸是生死關頭,人能爆發出來的潛力是難以想象的。
數隻蜥蜴從沙土中暴起,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接受到了什麼命令,完全就是自殺式的襲擊。
它們身上的毒液肯定是不能碰的,前麵的路也是要繼續挖的。
可是現在為了應付這些突然出現的蜥蜴,黎簇跟蘇難兩人實在做不到兩頭兼顧。
月初見狀皺眉,小心且快速的站到了中央的位置,正好就在黎簇跟蘇難的後麵,手向後伸,後背的金屬傘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