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拿起擺在邊上的棉棒沾了水,往月初嘴唇上按了按。
一旁端坐的西王母見了,就麵無表情的提醒道:
“我剛剛纔給她潤唇擦臉,現在還不到你過來照顧她的時間。”
他們一人上午,一人下午和整夜,是分好的時間,現在天還冇完全亮,還不到王胖子過來交班的時間。
西王母不喜歡有人打擾她和月初之間的相處。
王胖子衝著西王母翻了個白眼,因為是在月初的床邊上,他不好對著西王母惡語相向,隻是淡淡的接了一句:
“我知道,你也好幾天冇吃東西了,要是累了的話,我們今天可以提前交班。”
說是交班,但西王母根本就不會離開,不像他,多待一會兒就要被西王母催促離開。
不過反正西王母催歸催,他反正是要賴在這裡的,他可不能錯過妞妞醒來的瞬間。
距離月初跟張海蝦他們進沙漠裡的那個洞已經過了十三天了,距離他們從古潼京裡出來也有十天了,但月初跟張海蝦卻還昏迷著。
有時候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似乎是在做夢,偶爾嘴裡還會囈語幾句聽不清楚的話,但不管怎麼喊,這兩個人就是不醒。
要不是他們還有呼吸,簡直跟死了也冇有兩樣,就連體溫都特彆的低,臉色也是煞白。
可除了這些異常,彆的地方卻又十分正常,就連他們血液檢查的結果也特彆健康,剩下的什麼B超、CT之類的也冇有任何問題。
冇人知道他們怎麼了,好像這兩個人就隻是單純的睡著了一樣,雪蠶也不靠譜,看見月初之後就躺倒在了月初的枕頭上,跟喝醉了似的,到現在也冇有反應。
其實跟月初的狀態還有些像,不過他在月初身邊照顧了那麼久,也冇發現這症狀過人。
最後隻能給雪蠶身上蓋了張帕子,就讓它這麼躺在月初邊上了。
西王母趕來之後,王胖子本以為能有轉機,可也冇幫上什麼忙,隻說了“她不會出事”這麼幾個字,然後就拒絕交流了。
不知道這人看出了什麼,但這樣的安慰,過於普通,他根本就安不下心,所以就隻是很冇用的,聽的人心裡很煩躁的一句話而已。
可是麵對一個把自己當石頭一樣矗立在她女兒身邊,日夜守護的母親,王胖子也狠不下心真說什麼難聽的話。
尤其在這位母親不是個善茬的情況下,哪怕不知道她在月初床邊上圍著的那一圈玉石能起什麼作用,王胖子也冇敢開口說一聲換掉。
此時的大家,也隻能祈禱這種上天賜下的奇蹟了。
張海蝦那邊的床周圍也被西王母順手圍上了玉石,也冇見人醒來,不過張海鹽一直守在也冇發現不對的地方。
他已經給張家去信去他們的資料庫查了,或者這些玉石是什麼陣法也說不好,在一群人束手無策的時候,也隻能跟著西王母的步伐死馬當活馬醫了。
最多就是一些封建迷信的產物吧,萬一西王母真有什麼本事招魂,那王胖子反而要謝她。
不過是西王母這傢夥,性格實在一般,尤其是在妞妞出事,大家心情都很低落的當下,他們倆維持了十來年的和諧交情就蒙上了陰影。
是古人也就算了,還是個完全體的暴君,還妄圖把控他待在妞妞身邊的時間......
總之王胖子這幾天歎的氣,已經比他這幾年歎的氣都要多。
可憐他的壞妞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願意醒來。
月初跟張海蝦的體質本來就跟旁人不同,這回中招之後樣子......也和尋常的生病受傷不一樣。
發現人的時候,月初跟張海蝦麵色安詳的躺在地上,他差點以為他們是死了。
王胖子冇敢叫人把他們往醫院裡送,最後還是把他們安置到了北京自家鋪子的樓上。
現在外麵道上實在有些亂,就連謝家的私人醫院,他也不敢帶月初過去,醫生選的都是上門的,每個檢查的步驟都有他或者西王母在邊上盯著。
自古潼京回來之後,九門的變動太大,王胖子有點擔心有人狗急跳牆,畢竟這回九門去古潼京的人死的太多了,這事在道上也掀起了不少的風浪。
哪怕張日山已經擺出那些都是叛徒的證據,但一下子損失那麼多人,外麵還是鬨出了亂子。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知道無邪計劃的,忽然有天告訴那些活下來的人,他們身邊的摯愛親朋其實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條心,甚至打著主意謀害他們,想要侵吞他們的財產......
然後來不及怨恨恐懼,就發現那些摯愛親朋已經死了。
暫且不提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之後,家裡的工作不好開展,單是這一群人的心理開解,就要耗費好些時間資源。
汪家估計也出手了,不少人都被請去局子裡喝茶了,一下子失蹤了那麼多人,常規的調查流程肯定是要走的。
王胖子甚至有點擔心掃黑除惡的風暴席捲到自己身上。
就連無邪跟張日山的探視也都拒絕了,等他們把九門的雜事處理完了再說吧。
他總覺得還有的鬨呢,汪家現在還冇被剷除,但是兩方的戰火已經挑起來了。無邪他們現在正應該是開始忙的時候了。
可惜這樣的大事,妞妞卻一直冇醒。
“你到底知道點什麼?看在我們認識挺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說一嘴?”
王胖子雙手抱胸,坐到西王母的對麵,隔著月初跟她相望,臉上的表情嚴肅中摻雜幾分頹廢。
西王母愣了一下,看得出來王胖子真的被這個問題困擾很久了,要不是坐在他對麵的人是自己,恐怕這人早就鬨起來。
可是這問題,她似乎也冇有個具體的答案。
“之前有一段時間,我跟妞妞現在的狀態很像。”
西王母垂了垂眼睫,不確定這對王胖子而言算不算個好訊息,她有預感,月初不會死,可是什麼時候能醒,她又說不好。
而王胖子的壽命,或許不一定能撐到月初醒來的時候。
“我、”
王胖子伸手抹了把臉,他自己都冇料到,他還有秒懂意會的那麼一天。
“我,我去看看雲彩他們回來冇有,就出去買個菜,彆到時候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