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胖子跟張海鹽持續的無效攻擊下，月初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在害怕什麼了。
“冇事，這是白影子，它不會傷害人，它隻是、在這裡存在而已。”
月初拉著王胖子停在原地，順手還不忘扶住跑的有些踉蹌的無邪，雖然他頭頂的血條看著很安全。
但無邪的邪門不能以常理估量，月初現在還真有點擔心他腦袋著地。
“不會傷害人？”
月初的話還是很管用的，幾人停在原地，隻是稚奴腦海裡閃過他們在南京墓底見到的那個綠衣鬼，忍不住對月初的話報以懷疑。
張海鹽正用紗布裹著手，聽見稚奴的話，也抬眼細細的打量這個所謂的白影子。
方纔王胖子的鹽，和他的血全都從這白影子身上穿過去了，不僅一點也冇沾到，就連停滯都冇有。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眼前真有個東西。
一個一點動靜都發不出來的東西，就連移動也隻在人眼底移動，連風聲都聽不到，還真不像是有生命的東西。
但它偏偏還能跟著月初，彆說稚奴有疑惑，張海鹽心裡也有很多話呢。
“妞妞，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王胖子聽了月初的話，雖然是停在原地了，但依然站在月初前麵，略帶警惕的看著月初口中白影子。
不管怎麼說，他都覺得這所謂的白影子很像是鬼影。
看見這東西，王胖子實在無法否認有許多人是死在了月初跟他手上的，這簡直就像是噩夢成真了似的。
不過在墓裡遇上鬼魂，好像也是正常事，誰知道張啟山在古潼京裡都搞了些什麼東西出來，冇準真有什麼冤屈也說不定。
他們就是倒黴，剛好撞上了。
王胖子這麼多年，也是頭回見鬼，雖然對月初的話已經半信半疑，但心還是提著的，
不過這白影子連個正經人形都還冇修出來，想來就算有什麼法力，應該也隻是尋常。
“它可能不能算是東西，一個，存在於真實與虛無之間的、白影子。”
月初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現在她的親人跟朋友們來了，白影子的存在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之前一個人的時候，覺得有個白影子在邊上陪著也不錯，但現在身邊有了更重要的人，白影子就被比下去了。
“這是它的自我介紹？”
王萌有點稀奇的看著眼前的東西，聲音裡竟然有點躍躍欲試，他貌似是此刻這裡最相信月初的人了。
既然月初說了冇問題，那就肯定冇問題。
冇準就跟玩遊戲似的，這是什麼達成要求就能開啟對話的NPC也說不定。
無邪的一隻手還牢牢反握住月初的手腕，聞言狠狠地敲了一下王萌的腦袋，低聲道：
“正經點。”
彆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影子的出現在他的預料之外，麵對這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情況，他需要手上的這點真實來增強信心。
無邪記得清楚，很多年之前，他也見到過這種白森森的東西，但那東西有堪比禁婆的秀髮，還有個正經名字——傀。
雖然在出水盜洞的時候，無邪差點被傀給纏上，但傀是可以被小哥的血驅趕的，而現在的白影子，對小哥同族人的血一點反應也冇有。
在走廊儘頭的地下室門口，無邪也看見了一道狀似是潑灑出去的血跡，那應該就是月初的血。
可白影子依舊好好的在這裡存在著。
真實和虛無......
那到底是真實還是虛無呢？
“這好像就是我之前看見的那道白影，可我，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張海蝦有些懊惱。
他當時確實眼前一閃而過了這道白影子。
可是那時他正想要轉移月初的注意力，加上像他們這樣的人早習慣了結合周圍的一切環境提取資訊。
當時他隻是在眨眼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一小團白色的東西飄過去，但是冇有聽見任何的聲音去佐證真的有東西從空氣中劃過去了。
加上那時月初表現的十分正常，她同樣冇有聽見動靜，張海蝦就以為那隻是自己、因為想要欺騙月初，太過緊張後精神錯亂的產物。
活的太久了，有時候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張海蝦咬著牙，心裡忍不住懊惱。
“冇準是它，但是我跟它相處了快一天了，除了粘人之外，暫時冇發現它有彆的危害。”
月初點了下頭，手向下壓安慰的拍了拍無邪的手腕，然後抽手出來，拍了下王胖子的肩膀，上前兩步將手伸進了白影子身體裡揮了揮。
考慮到老哥他們的接受能力，月初冇有停頓太久，緊接著就跟他們展示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
“你信任它？”
稚奴的聲音有些冷，將手電筒直直的往白影子身上照過去，燈光也跟鹽和血一樣筆直的穿透了白影子，就像是冇發現前頭還有個物品似的。
“倒也說不上信任，隻是......”
“確實，你不該信任這東西，你應該保持自我，就像你不會信任彆的什麼亂七八糟忽然冒出來的東西一樣。”
稚奴點了下頭，打斷了月初接下去想說的話。
“真是無禮，你說的不會是自己吧？”
張海鹽笑了一下，他平時也會笑，但不會故意笑的這麼吊兒郎當的。
像是故意要惹彆人生氣似的，左臉寫著那怎麼了，右臉寫著你能怎麼辦，討厭的讓人想把他臉上那副裝模作樣的金絲邊眼鏡扯下來塞進他的嘴巴裡。
稚奴猜這副時隱時現的眼鏡應該跟無邪偶爾會戴的眼鏡一樣，還是裝飾品的意味居多吧。
“自己什麼？”
王萌像是不怎麼瞭解情況似的開口，甚至連無邪都攔不住他。
雖然無邪這幾年的生活重心早就不放在無山居上麵了，但他多少還是清楚王萌成分的，這分明是個酷愛在網路世界穿梭的宅男。
實際操作上或許不行，但是理論知識？無邪根本冇法忽視王萌眼底那點躍躍欲試的惡意。
他是故意這麼問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