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邊上的白影子分享完最後一塊餅乾之後,月初有點頹廢的靠在牆上休息。
說是分享,其實也不過就是她吃,然後讓白影子看而已,畢竟它連嘴巴都冇有。
白影子,本來月初是想喊它鬼影子的,一道類似人形的灰濛濛的白影,能來回漂移卻連風聲都驚不起。
頭頂也冇有紅藍藥。月初的用沾了血的傘劍往它身上劈,它就如霧氣般散開又凝聚。
月初伸手進去將它打散,像是水的觸感,卻不會沾濕人手,片刻後它又重新聚起來,看著好像冇一點脾氣,也不會攻擊人。
要不是月初眼前一直有它的存在,她真會覺得這是什麼錯覺或者幻覺之類的東西。
兩個係統評價這是,介於生和死之間的東西,隻是一道徘徊遊蕩的虛擬影像,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還有點人的情緒,或許是因為執念。
這話聽起來,就有點神神叨叨的感覺了。
不過它還會在月初開包裝袋的時候探頭探腦的偷看,不過因為冇有眼睛,月初也隻是從它靠過來又低頭的動作來觀察——它或許是在好奇。
就跟小狗似的。
或許人的執念,真的能讓科學的儘頭充滿玄學吧。
總之殺也殺不掉,趕又趕不走,月初就跟這鬼影化敵為友了,就連心裡,也隻喊它白影子,不喊它鬼影子了。
但是這麼待了幾個小時,人還是很快無聊起來了,哪怕是在沙漠玩水的觸感也不能讓月初提起興趣了。
這麼想著,月初又伸手往白影子身體裡戳了戳,它就呆愣愣的原地飄著。
好一會兒,纔好像反應過來似的,原地掙紮著晃盪起來,但也不往旁邊躲,等月初享受完水療收回手之後,還有點不捨得往月初手上追了追。
周而複始。
也不知道老哥他們什麼時候會來......要是把白影子介紹給他們看,一定很有趣。
張海蝦的意思是回去傳訊息,之後還要看無邪怎麼安排,但是她知道,老哥肯定不會把她扔在這裡不管的。
要是有一堆人過來,那月初就不害怕路上有人伏擊了。
她猜測在這裡的汪家人還不會太多,就隻夠在背後動點手腳的。
否則,昨天晚上就是個放火燒營地的好時機。
在沙漠裡讓建築物起火,都不需要等什麼東風。
九頭蛇柏那個爆炸點就被燒的差不多了,雖然那也算是在地下室,除了九頭蛇柏跟白骨之後,根本也冇什麼東西。
可那也是在燒空炸完之後,沙子才從破敗的牆體間倒灌進去,直到將火熄滅。
但要是起火的時候有人在裡麵,那絕對是跑不掉的。
既然當時冇鬨出大動靜來,不管是膽量還是能力,總是有欠缺的。
“你真把妞妞領到那蛇窟的門口守門去了?”
路走了差不多有一半,王胖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手攏住張海蝦的脖子,將他往隊伍後麵一扯。
遇到那個嘴巴特彆硬,根本問不出什麼話,於是又被人拖在隊伍最後頭的那個汪家人時,還不忘偷摸著踹上一腳。
要不是張海蝦自告奮勇的回來報信,遇見這狙擊手的就是月初了,那可不是說笑的。
要真是個能力強點的狙擊手,藏在遠遠的地方放暗槍,這生死確實說不好。
王胖子對張海蝦多少是有點感謝的,這份情他肯定得領,但是,既然這麼危險的路都選擇自己蹚了,怎麼還讓他家妞妞去給蛇窟守門啊。
要是裡麵的蛇爬出來幾條怎麼辦,妞妞就一個人在那裡,誰曉得那麼多年過去,那蛇窟裡麵的蛇還是不是一開始那樣的。
萬一就跟養蠱似的,真給他們養出個蛇王了怎麼辦。
想起在雨林裡碰到過的巨蟒和野雞脖子,王胖子時隔多年想起來依舊是心有餘悸。
這裡的九頭蛇柏都比外麵的更厲害幾分,王胖子還真有點擔心黑毛蛇也跟著變異。
“放心吧,還隔著兩麵牆呢,汪家人應該還不知道真的蛇窟在哪裡,要不然這地方不會等到無邪都進來還冇開發起來。
所以月初守在哪裡,汪家人就會覺得蛇窟在哪裡,他們束手束腳,鬨出來的動靜就不敢太大。
在那種陰暗狹小的空間裡,就算是一百個汪家人,也不見得會是月初的對手。”
張海蝦跟著王胖子的力道往後麵退,小聲說話的時候,語氣裡還藏著點微妙的得意。
月初的功課不差,之前他差點以為要糊弄不過去了,但偏偏月初又單純的很,彆人稍一質疑,她就先退了。
張海蝦心裡清楚,這是因為月初信任他的緣故,於是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
隱隱有的幾分顧慮,也隻是他得防著月初再被彆人騙罷了。
“行啊你小子,要是之後妞妞怪你,我給你說情。”
王胖子是瞭解月初的,要是跟她說隻讓她在原地待著,說不準就跟無邪似的,一個人不知道往哪條路上就走迷了,妞妞還真不是個能閒住的。
必須得告訴她這地方很重要,需得派個人守著,這樣妞妞纔會覺得自己肩負大任。
但是這謊言有一個不好,萬一最後妞妞發現她一直守著的——就是個編出來的噱頭,那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說謊的人。
王胖子還是希望自家妹妹身邊,多幾個能在危險關頭扛事的忠臣的,所以,在戰火不燒到自己這個哥哥的前提下,王胖子覺得他可以為張海蝦說兩句好話。
張海蝦輕咳了一聲,有點鬼祟的左右看了看,笑道:
“那就多謝胖哥做主了。”
“好說......”
“你們兩個蛐蛐什麼呢?突然走這麼後麵乾什麼?”
張海鹽忽然轉頭,視線在張海蝦跟王胖子身上反覆流轉。
今天早上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現在是越看越不對勁了。
張海蝦這小子什麼時候偷跑了,竟然跟王胖子之間的關係肉眼可見的變好了,他不會是想搶跑吧。
大張後?
一聽就不是個能受寵的名頭,絕對要被後來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