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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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消失,棺材倒是無人能搬動,小哥雖然能強行搬起,但也冇什麼能安放的地方。
思來想去,最後隻能是“沈鶴釗”單獨被帶去北平接受治療,徒留棺材放在院子裡——萬一哪天沈淮就回來了呢?
好在吳三省有錢,這次是他大出了一筆,把整個院子買了下來,還找了兩個老實本分的人看門。
吳邪在一旁看著大人們的動作,覺得這棺材莫名像是給流浪貓安的窩,還指望哪天貓自己回來的那種……
一行人在誰都冇有預料的情況下,各奔東西。
三個張家人帶著沈鶴釗回北平,中途還有個亂入、都快到濟南的黑瞎子。
他還在半路趕火車,張海成一個電話又把他給喊回去了。
緊急撤回一隻大黑瞎子.jpg
吳三省好像在忙什麼生意,隻是匆匆來了一天便又消失了。
吳邪什麼事兒都惦記著,但他一冇有跟張家人一樣的立場,二冇有獨自下墓去西沙群島的能耐,三冇有單獨找沈淮的情報源和膽子,隻能恨恨先回杭州。
至於小哥……吳邪開始很想把這個金大腿慫恿去跟他下墓,為此用眼神暗示了好久。
奈何小哥對他的眼神完全冇來電,隻說還有彆的事情要做,也冇跟張家人去北京,反倒轉頭人就消失了。
這個時候,吳邪就很想念會聽他講話還有點惡趣味的沈大哥和他的……車。
他的金盃車啊!就這麼冇了嗎!
就這麼過了一段時間,吳邪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接起的第一句話就是“吳三省失蹤了”。
“我靠!”
吳邪接到電話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這年頭到底怎麼了,一個個都在法治社會玩失蹤是吧?!
而且又跟海底墓有關,咋地,他三叔也被禁婆抓去當壓寨夫君了?
這個時候他是不是也應該原地昏迷一下??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還是罵罵咧咧地前往海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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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總是瞬息萬變的,就像沈淮怎麼也想不到,時間開始流動引發的、他最預料不到的最大變動,竟會是二月紅。
然而此刻,沈淮坐在高速前進的摩的上,突突突地往港口上飛。
為什麼是飛呢?因為車明顯超速,仗著路上冇人一路火花帶閃電。
沈淮扶著頭盔,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車座,風還在嗖嗖往他嘴裡灌,短短的路程,他感覺自己喝西北風都快喝飽了。
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因為要趕時間,港口附近車又開不進去,解九便提出了摩托車這個方案。
沈淮也就小時候那幾年見過摩托車,他冇怎麼坐過,留下印象最深的,還是各種各樣的摩的搶劫案。
就是從你身邊突突飛過,“嗖”得一下包就冇了的那種。
簡而言之,他不會騎,連坐都顯得生疏。
他本以為解九爺會給他找個靠譜的司機,卻不料對方喊來人送車,把頭盔給他掰了一個,剩下一個套在了他自己頭上。
望著穿上皮夾克,戴著頭盔,完全看不出是七老八十的人的解九,沈淮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解九爺還很自然地催促道:“上車,快趕不及了。”
沈淮腦子昏昏:“哦哦好。”
車把一摁,黑氣從摩托車後麵冒出來,嗡嗡作響,一跨上車,解九連精氣神都變了。
這就是他想開吧,是吧!
誰說解九文縐縐的,該野的時候,他也很野啊!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港口,解九掏錢包了個小艇,跟船伕耳語片刻,對沈淮道:“現在七點半,他們啟航不過半個小時,你來得及趕過去。”
“這個信物你收好,到時候給連環看。”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牌,沈淮猜測應該是解家的標誌物什麼的。
“至於用得上的裝置,到時候會有一艘船跟在你們後麵,要用的話可以去拿,但彆被彆人發現了。”
沈淮摩挲著牌子,認真點頭。
解九歎了口氣,看著長得那麼年輕,性格犟還冇什麼經驗的沈淮,他總有點放不下心。
或許是人家在棺材裡待得脫離世事太久,這樣性格也正常。
“總之,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主,有事跟連環講,彆太逞強,找到沈先生之前,要先保護好自己……”
“嗯嗯嗯。”
沈淮這些話都聽習慣了,過去他爸媽也天天這麼說,他隻顧著點頭,在心底感慨,解九還是細心妥帖。
解九越想越愁,他當了那麼久的爹,連孫子都有了,現在看著沈淮,卻還是想歎氣,這可跟他家那些耐造的蠢兒子不一樣,要是傷了哪,他怎麼跟沈先生交代?
最後隻能道:“唉!你去吧!”
沈淮哪裡知道他們一通互相傾訴,解九爺直接濾鏡給他拉滿,把他當成不省心的小輩了。
他跨上快艇,轉頭朝解九爺揮揮手:“九爺早些回去休息吧,麻煩您了!”
快艇引擎“突突“作響,在平靜的海麵上劃開一道白色浪痕。隨著岸邊逐漸遠去,建築輪廓最終融進了晨霧裡,隻剩下無邊的藍。
海麵泛著暖橙色的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金箔。快艇駛過的尾流攪碎了這片金色,鹹腥的海風迎麵撲來,帶著某種令人清醒的涼意。
沈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海風,覺得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
他也怪想出海的,他長這麼大,哦不,他這兩輩子,也冇去海上玩過。
雪山都爬了,出海更是令人神往。
係統也有點開心,在他身邊轉了幾圈,時不時下海打個滾——一點水花也冇帶起來。
沈淮很捧場:【壓水花滿分,滿分!】
係統:【(前鞠躬.jpg)(轉身後鞠躬.jpg)】
但快樂的時間不長,纔過去十幾分鐘,沈淮就快變成兩麵翻曬的鹹魚了。
他一手死死抓著扶手,另一隻手扶著腦袋,剋製著反胃的感覺。
“唔……”
“救命啊……”
係統在他旁邊慘叫:【淮,我們早上是不是又冇吃飯?】
【這不是聊正事去了嗎?】沈淮奄奄一息,【我感覺更可怕的是九爺的摩托……】
那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船伕還在跟他說:“吐嘛,旁邊就有袋子。”
沈淮勉強笑了笑:“我還好。”
轉頭就對係統嗷嗷,從牙縫中擠出話來:【統,救一下!】
好鋼用在刀刃上,能量該省省該花花。
吐在船上這種事情,他做不到啊!
係統也著急轉圈:【要多少?】
已經很久冇當漏勺的沈淮想了想:【就一點吧,不吐就行。】
能量下去,藥到病除,有存款的感覺,令人安心。
沈淮鹹魚地趴在欄杆上,眯著眼睛吹海風。
船伕有些詫異地回頭,這小年輕剛剛看著一副暈船暈得要死的模樣,結果竟然這麼快就緩過來了?
這小臉,煞白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