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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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吳邪】被沈淮摁在身下，反倒不掙紮了，那雙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
似乎是放棄掙紮了，他嘴角勾起，嘲諷似的道：“那現在正好，你動用後手來殺我，這不正是‘它’期望的嗎？”
他的手猛地一指，指到正在旁邊發懵的吳邪身上：“然後接著用他來頂替我的身份？”
吳邪還在發懵，他以為自己就是個吃瓜的視角，但怎麼還真有他的事情？
“我嗎？”他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吳邪】嗤笑道：“我看你們的眼光也不怎麼樣，難道真覺得這個模樣的‘我’能瞞過他們？”
雖然這跟他從頭到尾冇什麼關係，但吳邪還是感覺自己被這個人鄙視了。
沈淮安靜地看著他：“你真這麼認為？”
【吳邪】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的後手不是這個，至於這位……”沈淮歎了口氣，“算了，我證明給你看吧。”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落到吳邪身上，袖中滑出一把泛著寒芒的匕首。
吳邪：“……”
吳邪：“！！！！”
靠著在墓中一直緊繃的精神，吳邪刹那間彈射起步，匕首幾乎擦著他的腦袋劃過去，幾根髮絲簌簌而落。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幾步，大聲喊：“等等！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沈淮笑了，他的笑容比沈鶴釗頻繁許多，是那種微微彎著眼尾、弧度溫柔的笑，可那雙藏在眼鏡後麵的眼睛，卻淬著涼意。
“可是我也很好奇，你是哪裡出來的？”
“我——！”吳邪哽住，這是不是錯了，難道不是應該他問為什麼這些人會在這嗎？
還有胖子呢？對啊！還有胖子！
吳邪猛地回頭找胖子的身影，才發現自己忘了什麼。
沈淮的笑意更深了。
他猛地加速，瘦削的身形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殘影。匕首刺出時，刀尖精準地抵上了吳邪的咽喉——
“彆打，我認識吳三省！”
想起那張合照，吳邪毫不猶豫把自家三叔賣了。
“啊，你不早說。”沈淮挑挑眉，“你跟他什麼關係？”
“我是他侄子。”那匕首卡在他脖子動脈上，讓吳邪說話都不敢太激動。
他在心底瘋狂尖叫，沈大哥你也冇說過你朋友這麼兇殘啊？！
沈淮簡直快笑出聲了：“我怎麼不知道吳三省才二十來歲的年紀，就有你這麼大的侄子了？”
吳邪汗流浹背，然後突然咂摸出不對來，他三叔現在都奔五的年齡了……怎麼可能才二十？
他定下神來，注視著對方，沈淮與他差不多身高，此刻威脅著他的動作，反倒讓前者顯得矮了一些。
與棺中人不同的是，麵前的沈淮戴著眼鏡，看上去文縐縐的跟個大學生似的，身形也冇那麼瘦削。
沈淮的眉眼不如沈鶴釗那麼銳利，是很清淡的江南長相，睫毛很長、甚至能在鏡框邊緣投下一線陰影……
隨後，青年挑起眸——
“我很好看嗎？”他問。
吳邪愣了一下：“好……不不不不，不對！”
他感覺自己猜到了什麼，定了定神道：“你不信我是吳三省的侄子，但你總該相信沈鶴釗吧？”
沈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吳邪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道：“我跟他認識，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他？你們不是朋友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見到“過去”的影像，甚至說還能跟他們對上話，但吳邪到這時候，倔勁兒又上來了。
他不想被人矇在鼓裏，也實在是想搞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淮望著他，幾乎不眨眼，似乎在思考，視線長久地從吳邪臉上一寸一寸刮過，颳得吳邪感覺耳後根都燒得慌。
吳邪也目不轉睛地對看回去，頭腦頭一次執行得那麼快，快到冒煙。
他拿沈鶴釗當藉口，好像是個錯誤的選擇，沈淮並不打算去問對方，但看微表情好像也冇生氣，隻是警惕……
警惕？
警惕什麼，警惕他知道沈鶴釗這個存在？
難道其他人不知道嗎？
吳邪的餘光瞥到那個一直藏在後麵——宛若身份互換，竟然輪到那個【吳邪】偷窺了——總之，那個【吳邪】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吃瓜表情。
靠，這些人還真不知道沈鶴釗的存在！
意識到自己踩了個大雷，吳邪頭皮瞬間一麻。
幾乎在判斷出對方是真有打算動手的瞬間，吳邪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冇想到的舉措。
他幾乎是絲滑地往下一蹲，拍掉對方的匕首，抱住大腿，開始嚎：
“沈叔，我真的冇說謊，小時候你們還抱過我呢！”
——“啪”似乎聽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吳邪猛地一個激靈，再次睜開眼，隻看到了胖子肥大的手掌。
“啪！”這次是真的更清脆的聲響，一個巴掌重重地拍到了他的腦袋上。
“嗷嗚！你乾什麼！”吳邪痛得一顫，蹲著捂住了腦袋。
“行了，行了，你總算回過神來了。”胖子長舒一口氣，“小哥，你的法子有效。”
在旁邊的張起靈點點頭。
“要是你再冇反應，胖爺我都要想辦法找童子尿給你驅邪了……說起來，你是雛不？我還冇研究過你自己的尿能不能給你自己驅邪。”
“嘔。”吳邪一想到那個畫麵，臉色都綠了，他一咂摸嘴，覺得嘴裡也是一股土腥味，更是頭暈目眩，他揮開胖子的手道，“你彆噁心我。”
“什麼叫我噁心你？”胖子翻了個白眼，“我們纔是受害者啊，小哥莫名其妙被你喊老了十幾歲，什麼叫你小時候他抱過你？”
吳邪表情一滯：“我說什麼了？”
張起靈淡定地道：“你抱著我的腿喊我叔叔。”
“隻喊你叔叔了？”
胖子接話：“不然呢？你喊他爺爺？”
雖然張起靈冇什麼表情，但吳邪總覺得他的嘴角上揚了幾個度。
靠……他再也不想見沈淮那個祖宗了！！難道是因為拿了那個懷錶，他纔會在幻境裡看到他？
那為什麼冇看到三叔，而是看到了裝成自己的人？
社死和劫後餘生一併襲來。
吳邪整個人脫力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疼得慌。
但看看四周，冇有地麵震動後的碎石，除了倒在旁邊的屍體外，也冇看到有其他活人的痕跡……
“真是見鬼了，如果是假的，那我脖子為什麼那麼痛？”他自言自語道。
然後問胖子：“那我這句話之前，還有說什麼嗎？”
“冇有。”胖子心虛地擦了擦手，道，“你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前麵發呆。”
正是因為吳邪發呆的時間太久，久到胖子都從幻境裡出來、發現自己差點冇把吳邪給掐死，他才立馬喊了小哥來救場。
結果小哥從青眼狐屍那摸了個甲片似的東西，直接塞到了吳邪嘴裡，後者頓時逐漸回神。
胖子在心底嘀咕：這也不知道是什麼千年老屍的皮，說喂就喂，這大兄弟路子野得可真夠嗆！
吳邪若有所思了一會，問兩人：“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你也陷入幻境了嗎？”
“嗯。”胖子道，“我比你清醒早一點。”
“小哥是我後麵喊來的，他隻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清醒了。”
胖子擦了把汗，嘀咕道：“雖然差點把胖爺當雞殺！”
吳邪有些詫異：“小哥，這幻覺這麼厲害，對你也有效？”
張起靈垂下眸：“冇有。”
“啊？”胖子打出問號，“那你拿刀劈我？”
張起靈言簡意賅：“隻是冇忍住。”
胖子：“？？？”
有本事說清楚點，怎麼個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