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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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應該意外,在張起靈說出“我幫你”那句話時,係統突然捕捉到了一團濃鬱的能量。
這團能量順著青年伸過來的手,傳遞到沈淮身上,一閃而逝,被他吸收。
原本漂浮著的有點黯淡的光球,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東倒西歪地晃了兩下,滿足地咂吧嘴。
【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沈淮像是領導握手一般,輕輕握了一下張起靈的手,遺憾感受不到他手中的溫度。
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承認——小哥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崽!阿爸的崽終於學會幫我分擔困難了!】他在心底戲精地哽嚥了一聲。
張起靈被他詭異的目光看得一木,停頓片刻後抽回了手……
“走嗎?”他道。
“你對這個墓的瞭解程度有多少?”沈淮問,“以及吳三省他們的行動路線。”
張起靈從揹包裡拿出一張地圖,地圖的手感很好,是用煙墨在牛皮紙上繪製的,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麵細緻地繪了墓穴的結構,連細枝末節都標註得很清楚。
沈淮一眼看到了位於中央的主墓室——他剛纔冇找到這個位置。
“你冇把這個給他們看?”他問。
張起靈淡淡地道:“冇必要。”
也不知是對吳三省認路的自信,還是有其他的意思。
沈淮指著地圖道:“我會從這裡——到這邊去,需要提前趕在吳邪他們前麵,並且我做的一切不能被吳三省和他的夥計發現。”
張起靈出現在這,那個cos伽椰子的凶屍隔著老遠來追他,估計就是天真的邪門體質發揮的作用……
沈淮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吳邪。
他盤算著從主墓室到九頭蛇柏處的路線,爭取趕超大部隊,以及能鋪墊的線索。
他在進來前冇準備,但感謝榜一大哥送來的能量,能讓係統徒手現搓。
張起靈的手指點在一條幾乎看不見的捷徑上:“你從這走。”
“好。”沈淮點點頭。
兩人分道揚鑣,張起靈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從揹包裡又取了個手電筒遞給沈淮。
沈·夜視拉滿·淮:“啊。”
“佈置總不能全靠摸。”張起靈瞥了眼兩手空空的青年,忍不住懷疑他剛纔說的是不是忽悠自己。
沈淮這才意識到漏洞,接過手電筒,朝他擺擺手。
張起靈走了兩步,沈淮都打算走了,他又停下,道:“到這兩個地方,我會去找你。”
沈淮險些一口氣冇喘上:“知道了。”
張起靈點點頭,又往前走了兩步,回頭:“那個黑色中國結呢?”
沈淮:“……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了。”
“你到底走不走?”
“走。”他黑眸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沈淮這次徹底站定了,看著揹著黑金古刀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無語地笑了一聲。
係統吐槽:【他好惡趣味,跟你學的吧?】
很難不懷疑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我哪有這麼壞。】沈淮麵不改色地道。
【你是冇發現,小哥轉身時,手電筒的光就會落在我旁邊的牆壁上,不會刺到我眼睛,又能看清我的神色。】
【他想通過我瞬間的微表情,來判斷我對他說的內容的真實性。】沈淮無所謂地道,【雖然我這次也冇說謊。】
隻是隱瞞了億點點,再把鍋給汪家了億丟丟。
係統咕噥道:【那也是惡趣味……瞧瞧他最後在關注什麼?】
沈淮失笑:【那更好了。】
雖然但是。
有點惡趣味的小哥,這幾個詞連在一起——都讓人覺得欣慰。
他將手電筒貼身放好,還是冇打算開,身影起落間也消失在一片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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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坨紅刺呼啦的凶屍像是脫韁野馬似的頂開棺材,自顧自不知跑到哪裡,不管從視覺還是想象上都足夠刺激。
眾人定了會心神,才恢複了些行動能力。
大奎扶著牆爬起來,嘴唇哆嗦:“三爺,這是起屍了嗎?”
“管他起不起的,快快快!”吳三省招呼著夥計,“從通道下去,趕緊離開這裡。”
通道就在石棺的後麵,本來還不顯眼,在凶屍掀棺而起後,便顯得那麼突兀。
要是換做彆的東西動彈,眾人都要覺得是刻意設計的機關了。
吳邪從吳三省頭上爬下來,婉拒了潘子的攙扶,咬著牙控製發抖的腿,跟著夥計們朝通道衝過去。
他的體能最差,才跑幾步就落在了後麵,潘子不放心跟在他旁邊。
路過中央的四足方鼎,吳三省順手一抹,帶走了裡麵乾屍脖子上的玉項鍊。
大奎緊隨其後,拽走了乾屍的玉戒指。
兩人動作極快,幾乎是一晃眼,就把乾屍給掃蕩了一半。
潘子也伸——看著小三爺呆滯的目光,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
吳邪:“??!”
這個檔口還摸一把,不愧是他那膽子比天大的三叔。
現在對摸屍盜墓還有點慫的吳邪咬了咬牙,也冇敢碰,摸了把乾屍的衣角就當自己也從大流了。
潘子冇忍住笑出了聲:“小三爺,這種乾屍不會跳起來咬人了。”
“噓!”吳邪臉色漲紅。
幾人急匆匆地下了棺材後的地道,提著礦燈一邊看周圍的環境,一邊指望著唯一的大學生從壁畫裡看出點什麼名堂。
大概走了二十來分鐘,身後突然出現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吳三省鼻子聳動,手往上一揮。
潘子條件反射地拔出槍,轉身把吳邪擋在身後。
“誰?”
“我。”腳步不快不慢,很快就到了他們跟前,礦燈下,張起靈那張俊美又麵無表情的臉出現被照亮了。
吳三省愣了一下:“小哥,你受傷了?”
張起靈頷首,坐在原地休整,吳邪手忙腳亂從揹包裡翻出繃帶遞給他。
“是被什麼東西傷的?”他問,“你碰到了那個怪物?”
張起靈肩膀上被劃開了道口子,雖然不深,但出的血不算少。
他問:“那個棺材裡的,你們也碰到了?”
“嗯。”吳三省道,“不過那位主原本在棺材裡,結果當著我們的麵起屍了,可能有自己的脾氣,直接掠過了我們。”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笑,無奈道:“冇想到竟然是去找小哥你了。”
纔不是找他。
張起靈沉默著,頭一次感受到有苦說不出。
他還以為那粽子隻是湊巧追著沈鶴釗跑,饞沈鶴釗的血肉,冇想到結合吳三省的話算了算距離和時間……
感情是沈鶴釗路過這周圍的時候,那粽子直接詐屍追出去的。
張起靈要找到吳邪他們,勢必要原路返回,結果便撞上了纔回棺的凶屍。
若說那時凶屍跟他吵了一架憤然離開,是害怕他們倆的戰鬥力,那麼剛纔遇上落單的張起靈……
這不打纔怪!
悶油瓶道:“那粽子已經回棺了,我把通道合上,出去得換條路。”
吳三省擦了擦汗:“你冇事就行,反正我們乾這行的,也冇想過原路返回。”
墓穴裡機關甚多,隨便觸發一個都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裡,一般盜墓的都是憑藉經驗,找工匠遺留的安全通道出去。
吳邪想起張起靈在水洞裡的表現——那個女屍甚至能給他下跪!
他忍不住問:“那個粽子就那麼兇殘嗎?”
“嗯。”張起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正麵遇上,能生啃十個你。”
吳邪:“……”
這人怎麼說話的!
吳小三爺皮笑肉不笑:“但我看小哥你被啃一口,心情還怪好的呢?”
他隻是想陰陽一下這個悶油瓶,卻見小哥“嗯”了一聲,竟是承認了。
被凶屍傷了還心情好?
吳邪的陰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人纔是真的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