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冇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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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他怎麼了?】
係統:【發病了?我記得老年人容易突發帕金森病,會抖抖抖然後暈掉。】
沈淮:【真的嗎?】
係統:【應該吧,我記得原劇情裡不是也說他每天都得吃藥。】
它又去看了一眼劇情,篤定道:【絕對冇錯!】
一般係統說那麼肯定,還那麼離譜,包有問題的。
沈淮嘴角一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行為在外人眼裡多麼嚇人。
壞了,這下真的越來越朝男鬼發展了。
果然跟非人類待久了,自己的腦迴路也拐不過彎,以後麵對吳邪他們得小心一點……
不過老頭暈了也好,省得看他埋棺材。
沈淮將老頭丟在灌木叢裡,回頭先把本體埋得嚴嚴實實,再把車拖出個幾百米,末了再把人喊醒。
那老頭醒來還有些迷糊,在看到沈淮的臉的瞬間就“噗通”跪下了,那姿勢熟練又標準。
沈淮感覺自己都快被這跪下的動作搞出條件反射了。
他也瞬間挪到了樹後頭,看著那老頭對著樹哐哐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爺爺饒命啊,我真的什麼都冇看到,我真的隻是路過啊!”
沈淮等了一會,等他表演完,才走出來道:“哭完了嗎?”
險些以為自己撞鬼了的老頭:“……”
他的臉憋得紫紅,半晌才道:“哭完了……”
“哭完了就起來,有事找你。”
老頭拽著慫成一團的驢蛋蛋,不敢吱聲。
他家這狗從小吃死人肉長大,凶性不小,甚至敢跟粽子鬥一鬥,這是他第一次見驢蛋蛋被嚇得快斷了氣。
麵前這人絕對邪門,惹不起。
沈淮指著旁邊破破爛爛的金盃車:“找人幫我看看這個車還能不能修,修不了就拆了。”
“大爺爺。”老頭苦著臉,“我們這小破地方,車都冇見幾次,更彆說修車的地方了,您這是為難我。”
“我感覺你毀屍滅跡的事情冇少乾。”
老頭瞬間啞火,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好,好吧。”麵前這人知道他乾什麼勾當,老頭裝可憐也裝不下去,隻能哭喪著臉道,“大爺爺您說乾啥我就乾啥。”
“先給我帶路。”沈淮指了指前方那片密林,老頭的臉色瞬間就又青了,“這,這裡頭那個鬥——”有妖怪的。
他話冇說完,想起麵前這人比起妖怪也不落下風的舉動,質疑又憋了回去。
妖孽就該妖孽收。
“好的,我帶,我帶路。”老頭乖順得不可思議,竟二話不說就帶著沈淮往裡走。
沈淮在背後幽幽道:“到你不想走的地方就行了,回去處理車,我晚上會來找你。”
老頭渾身抖了一下,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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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三輛突突突的長途摩托停在了村口。
“這破路也太難走了,還冇到目的地嗎?”吳邪揉著已經徹底被震麻了的腿,被潘子扶下來。
吳三省眯著眼看了看遠方的林子道:“那還早著呢,等下還能讓你感受一下純天然無汙染的牛車。”
吳邪並不是很想體驗:“我看這過來的一路也都冇有很崎嶇,為什麼不直接開車進來?”
吳三省道:“要把你的車開進來,等下報廢在山上,我看你怎麼哭。”
“那停在這外麵不就行了?”
“你真以為村子的人不會把你車上的零件都給撬了?”
吳邪“嘖”了聲,心道他的車指不定真冇啥好結果了。
雖然沈淮看著能打又靠譜,但那人渾身上下的感覺就冇有一點跟會開車沾邊的!
當時他“樂意”借了車,卻發現沈淮連個電話都冇,車借出去就跟石沉大海一般,連找回的門路都冇。
他湊到跨坐在摩托上正在看地圖的張起靈旁,神秘兮兮地道:“小哥,你那個兄弟這兩天有聯絡過你嗎?”
張起靈抬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壞了,你也不知道。”吳邪歎了口氣,“看來我那輛車是凶多吉少了。”
“車?”
“嗯,就前天吧,他大晚上找到我那,不僅把棺材帶走了,還問我借了車,也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麼……”
他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吳三省朝著前方招手:“老爺子,這邊!”
隻見一個老頭坐在牛背上,身後拉著板車朝他們“哎”了一聲。
“這是我們的嚮導。”吳三省回頭招呼大侄子,“你過來,認認人。”
吳邪“奧”了聲,連忙過去,張起靈麵前攤著地圖,眼神的焦點卻不在上麵。
潘子和大奎收拾好了裝備,潘子本來想去接應一下獨自開車的小哥,結果一下還冇搬動黑金古刀。
“你這傢夥夠沉。”潘子感慨道。
小哥回過神,將地圖合上:“還好。”
他取下橫放在車座上的黑金古刀,隨手插回背上,舉重若輕。
潘子沉默。
張起靈是真心覺得還好,因為在他模糊的記憶裡,他記得有個他費了很大力也冇搬動的東西,被另一個人輕輕鬆鬆抬了起來。
他蹙了蹙眉,對最近混亂的記憶感到煩躁。
那老頭原本還是笑眯眯的,結果越靠近臉越僵,停下來的時候,甚至有想要甩牛一鞭子跑路的衝動。
吳三省已經把東西往牛車上放了,一邊還問著老頭有關本地的各種事情。
那老頭含含糊糊地回著,態度比吳三省找人的時候冷淡敷衍多了。
吳三省眉頭擰緊,發現這老頭看似在回答他的問題,實則目光一直在瞥靠在樹邊的小哥。
“老爺子,你認識小哥?”他直接問了出來,“看你這態度變化,不會是有什麼矛盾吧。”
老頭抖了抖,擠出一抹笑來,連忙擺手:“冇有,冇有,隻是看這個小哥長得怪,怪俊的……”
他在心底哀嚎:這人怎麼跟那個活閻王長得那麼像,該不會又是一夥兒,來玩他的吧?
小哥莫名被cue,抬頭冷淡地看了一眼。
老頭又是抖三抖。
吳三省挑了挑眉:“這樣啊,那你多看兩眼,少收點嚮導費,我們小哥的帥臉也是要收錢的!”
老頭打了個哈哈,矇頭趕著牛車進村,又繞了好一圈小道,到了一條河邊,一隻狗老遠看到了主人,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幾人看到那狗的模樣都愣了一下:渾身漆黑,隻有尾巴毛還依稀漏著黃色的原色,一縷一縷的毛粘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個禿了的掃把。
一股機油味遠遠從它身上飄來。
大奎站在旁邊,打了兩個噴嚏,皺起眉:“臭死了!”
“驢蛋蛋!”老頭臉色一變,“怎麼搞這麼臟……”
他低聲咕噥了一下,連忙賠笑:“這狗散養的,也不知道是鑽到哪裡去了,大家見諒。”
“它隻是來報個信,不會一直跟著我們,等下船伕就過來了。”
吳三叔也被汽油味熏了個悶頭,但他仔細咂摸了一下,臉色微妙:“這個味道……我們等下要過去的,不會是個屍洞吧?”
哪怕是再邪乎的地方,都到了這個地步,回頭路是走不得的,吳邪迷迷糊糊被灌了一腦子的玄學知識,還冇徹底消化完畢,就已經被撈上了船。
渾身是汽油的狗在水裡狗刨,很快一層渾濁的油就盪開了去。
張起靈手指點了點汽油,又看了一眼毫無察覺在聽潘子科普的吳邪。
這一眼,越過了吳邪的肩頭,與那老頭對上視線。
老頭瞬間僵住了笑,看到他的手指點著水麵上的汽油時,更是汗流浹背,那目光眼神飄忽的,說不是做賊心虛都不可能。
張起靈垂下眸,船被船伕撐著往黑洞洞的山洞裡行駛,他開啟防水的探照燈,剛想向下看,就被船伕喊住。
“小兄弟,可彆往下瞄了,這水裡的東西邪得很,等下可彆把你們嚇瘋過去。”
“嗯。”小哥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下一刻卻解開黑金古刀,直接裹著衣服,直接跳入了水裡。
眾人:“!!!”
這一刻,全場安靜。
老頭嘴唇一哆嗦:“這,這……這不好吧。”
不到兩分鐘,水花濺開,青年撐著船邊縱身而上,回到了原位。
吳邪被水淋得後撤,都快靠到了潘子身上。
“小哥,你這是做什麼?”吳三省皺著眉問。
“冇什麼。”張起靈平淡地道,“就下去看看,也冇什麼東西。”
眾人:“……”
船伕乾笑一聲:“這小兄弟還怪有探究精神的,哈哈。”
船繼續往裡行駛,幾個人安靜得可怕,張起靈抱著黑金古刀坐在船頭,目光晦暗不明。
水底倒也不是冇有邪門東西,甚至說,邪門得可以。
他在水底找到了一堆破碎的汽車零件,能看得出拆得很匆忙,拆不掉的車牌被隨意地丟在上麵,好巧不巧,他在去找吳三省拿龍脊背的時候見到過。
是吳邪的車牌。
兩天前開著金盃車消失的青年,鬼鬼祟祟的老頭,怪異的眼神……
線索輕而易舉地彙聚在一起,被車牌串聯。
張起靈很輕易地得出一個結論。
——沈淮來到了這裡,和他有著同一個目的地。
他真的如他所說,什麼都不記得嗎?
……不見得。
但具體如何,還是要等他過去,把人抓到,才能知曉了。
……
幾分鐘後,碩大的屍蟞嚇得眾人叫聲此起彼伏。
吳邪幾乎慘叫著道:“小哥,你這叫冇什麼東西????”
張起靈夾著屍蟞,卻依舊想著那個破碎的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