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入隕玉通道裡,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來。
張遲淵的肩膀忍不住的抖了抖,他看著漆黑的深處,睫毛輕顫。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形容不出來。
繼續小心的往裡麵走,但越往裡去,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就往他的骨頭裡鑽。
這是一種無法抵抗的寒。
不過張遲淵能忍受的住,他依舊步伐堅毅。
小黑冇受太大的影響,它將頭掛在主人的衣領上,兩隻眼睛到處亂看。
一人一蛇走了不知道多久,而這裡麵彷彿永遠冇有儘頭。
當一踏進隕玉的內部,就像是停止了一切,也忘卻了時間。
張遲淵突然停了下來,他思考了一下任務。
隕玉裡的?
這其中的問號到底是什麼?
『統,不懂。』他在心裡說道。
係統貓躺在臥室大床上,聽見宿主詢問,立馬查詢了一下。
可它不管怎麼查,都是顯示問號。
『宿主,好奇怪,任務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隻有多在這裡麵走一下,看看能不能誤打誤撞的完成。』
張遲淵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分叉路口。
左邊看起來更黑,右邊看起來似乎遠處有著極淡的光芒。
張遲淵遲疑了一下,最後朝右邊走去。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較遠的拐角處有一雙眼睛正在默默觀察著他。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
而此時張遲淵也知道了之前的淡光是什麼了。
竟是一些繭團外殼散發出來的。
他仔細看了看,繭很大,看起來裡麵像是裝了人。
這是人繭嗎?
他微微皺眉,然後就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是從人繭裡麵發出來的,很怪得香氣,還夾雜著一種噁心的感覺。
潮濕、陰冷、糜爛,裹挾著那一抹淡香。
張遲淵右心口絞痛,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他聞過更臭的味道,也聞過極致的濃香,但都不如眼前的人繭,讓他感覺到發自靈魂裡的噁心。
走過第一個人繭後,很快,後麵讓人後背發麻的景象出現了。
每隔一段距離,一兩個人繭就會出現在眼前。
像是數不清的大型蟲卵,它們掛在頂上、地上、側麵、斜躺。
越往裡麵的人繭,味道越讓張遲淵感到噁心。
而且更深處的人繭,看起來年代似乎更久遠。
直到他路過一處,一陣極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他立馬回頭,仔細觀察後。
發現是左側方裡人繭弄出的聲音。
這東西是活的!
他小心走了過去,將耳朵往上貼了貼。
那呼吸聲果然更加強烈了。
裡麵的東西好像知道外部有人在走動,於是故意弄出動靜來吸引自己。
「አትፍሩ。」
張遲淵猛的退後,是人繭裡的東西在說話。
隻是,這種語言他從未聽說過,也根本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立即找上係統貓,可是係統也無法翻譯。
而且還說裡麵的生物非常危險。
張遲淵死死盯著麵前的人繭,心裡產生了想要將其撥開看一看的想法。
或許,隕玉裡的?,就是這樣的意思呢?
他想要嘗試一下。
拿出蝴蝶刀,剛要狠狠插上去劃破。
一個詭異的女人聲音響起。
「住手。」
張遲淵猛的抬眼,他朝聲音來源看去,但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有意的。
竟故意將整個身體隱藏在黑暗的拐角處,隻能讓人看見她的一片衣角。
瞬間,他想起了前世曾經看過的內容。
而且,這個女宣告顯不是陳文錦的聲音。
一股暴虐的情緒充斥在他的心頭。
張遲淵強壓下這種陌生的感覺,他開始慢慢的靠近。
等到那女人反應過來時,在她逃離之時,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放開我。」
女人冇有大聲喊叫,似乎害怕吵人睡覺一樣。
「不。」張遲淵拒絕,然後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女子容貌美麗,眼睛很大,頭髮有些亂糟糟的,但卻被梳成了古風髮髻。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十分的狼狽,但也能看出來,這衣服曾是上好的布料。
打量結束,張遲淵可以確定這人他冇見過,而且看樣貌,很可能是這隕玉裡存活的老妖怪。
「西王母?」他問了一句。
女子眼裡露出複雜悲哀的神色,她見掙紮不開,於是搖了搖頭。
「大人,我不是,在這裡也從未見過西王母。」
女子繼續說道,「西王母不會隨意讓人看見,她的行跡十分的詭異,我找不到,也不想找。」
張遲淵看著她的眼睛,裡麵竟滿是赤誠,冇有說謊的意思。
再加上小黑冇有反應,那說明眼前的女子對他冇有惡意。
「為何?」張遲淵握著蝴蝶刀,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時間冇到。」女子皺眉,眼裡閃過一絲懼怕。
「大人,不能破開這些人繭,時間未到,會讓裡麵的變成可怕的怪物,所以不能。」
這樣的理由在張遲淵意料之中,因為係統也說了極度危險。
可是任務呢?
如果不嘗試,他的任務怎麼完成呢?
哪怕任務不是這個,他也算是排除一個選項。
不管女子阻止,他抬手想要繼續劃破。
但下一秒。
噗嗤一聲,女子衝上前攔住,蝴蝶刀刺破了她的肩部。
瞬間,血液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
但女人恍若未聞,隻為自己成功阻止而感到高興。
「大人,是您告訴若若危險的。」女子苦笑一聲,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但這話,讓張遲淵感到更困惑了。
「您要尋找的珍寶,現在找到了嗎?」
若若的笑容很溫柔,可眼裡的懷念卻怎樣都止不住。
「在這裡,真的好孤寂,長生啊!若若覺得好痛苦!」
話音落,女子掉下幾滴苦澀的淚。
她已經堅持了無數歲月,如今記不清楚到底多久了。
隻是,看見眼前的青年,年華依舊,彷彿永遠都站在她仰望不到的地方。
「大人,您的話若若成功帶到了。」
女子笑著道,「殉葬哭穀,你說那裡有一個快死掉桶的線索,您要找到,並殺死。」
「桶?」張遲淵皺眉,他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是桶,還是.....統?
若若笑著點頭,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現在,是該好好休息了。
隨後,她的身體上開始結滿了白色繭絲。
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新的人繭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