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算是到了北平。
他們順著齊默的指引,到達了一個府邸前。
“喲,世家大族啊,小少爺。”張隆安調笑。
“恩人說笑了。”齊默走上前,讓門口的小廝通傳。
那小廝看見齊默迴來,高興得不得了。
“您迴來了,您可算迴來了!”
“嗯,去告訴阿瑪,還有別叫額吉擔心了。”
“幾位恩人,可要進府中歇歇腳?”
張隆澤看向張泠月,張泠月點點頭。
“帶路吧,小少爺。”張隆安開口。
“去把阿順和馬車安頓好。”齊默又對另一位小廝吩咐,便帶著張泠月幾人進去了。
幾人跟人齊默走進去,走往正廳路過花園時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道女聲:
“達內,額吉的齊達內。”
“額吉!”齊默聞聲立刻跑過去。
“你還在…你迴來了,迴來了……”
是個中年婦人,看起來像是個蒙古人。
見到齊默的她此刻眼裏滿是淚光,捧著齊默的臉又緊緊將他抱住。
應該是他母親。
“怎麽瘦成這個樣子?都是額吉不好,額吉弄丟了你…”
“額吉,我沒事。這幾位是我的恩人,他們救了我還把我送迴來了。”
那女人像是剛注意到院子裏還站著幾個人,聞言看向張泠月幾人。
“抱歉,尊貴的客人。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孩子。”
“是他命大,而且我們也商量好了報酬。”
這種場麵話,還是由張隆安接下了。
“對,報酬。無論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謝謝你們將他送迴來。”
真是愛子心切啊,張泠月想。
那貴婦人看到了張泠月,她生的漂亮見她乖巧的站在張隆澤身旁不由得有些憐惜。
“這一路艱苦,不如幾位客人先在府中休息,這位小姐想必也累極了。”
張隆澤點點頭表示讚同。
“那就有勞夫人了。”張隆安對著貴婦人行了一禮。
貴婦人引著眾人穿過花園,步入府邸深處。
這座王府雖已不複鼎盛時期的榮光,但一磚一瓦間仍透著舊日的氣派。
抄手遊廊蜿蜒曲折,廊柱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雕著繁複的纏枝蓮紋。
地麵鋪著青石板,縫隙裏生出細密的青苔,透著歲月浸潤的潤澤。
張泠月被張隆澤牽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
王府佈局講究,中軸線分明,前廳後宅,左右廂房對稱。
隻是許多窗欞的朱漆已經斑駁,簷角的脊獸也有殘損,透著一股沒落貴族的頹唐。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張家族地那壓抑的氛圍多了幾分人氣。
“幾位客人這邊請。”貴婦人聲音溫和,帶著蒙語口音的漢語別有一番韻味。
“這孩子能平安迴來,全靠你們。府中簡陋,還望莫要嫌棄。”
“夫人客氣了。”張隆安難得正經了些,拱手行禮。
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精巧的庭院,假山魚池,迴廊環繞,幾株海棠正開著,粉白的花瓣在晚風裏簌簌落下。
“這幾間廂房都收拾幹淨了,幾位可隨意歇息。”貴婦人停在廊下,招手喚來幾個侍女。
“這些都是伺候慣了的丫頭,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侍女們穿著統一的襖裙,低頭斂目動作輕悄,看得出來是家生奴才的。
張隆澤掃了一眼,淡淡道:“在外隨侍即可。”
貴婦人微怔,隨即笑道:“也好,那便不打擾幾位休息了。”
她轉頭看向齊默,“齊達內,你先隨我去見你阿瑪,晚些再好好謝過恩人。”
齊默點頭,又看向張泠月:“小姐先好好休息,這一路辛苦你了。”
張泠月抬眼看他,彎起唇角,露出個乖巧的笑:“小齊哥哥快去吧,別讓你父親等急了。”
齊默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隨母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