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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番外:冰與火·張起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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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元旦快樂!新的一年大家都開開心心噠。我哭了,這篇一直卡我,內容刪減了很多)

印度洋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私人島嶼的白沙灘上,海水呈現出由近及遠的漸變藍。

棕櫚樹的影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斑駁的光點灑在沙灘椅上慵懶的身影上。

張泠月穿著一件煙灰色蕾絲鑲邊的比基尼,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雪紡長衫,衣擺在暖風中輕輕飄動。

她側躺在鋪著柔軟埃及棉浴巾的沙灘椅上,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陽光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鍍上一層蜜糖般的光澤,背後那幅從肩胛骨蜿蜒至腰際的彩色麒麟踏火紋身在日光下若隱若現,流光溢彩。

在她身旁不到一米處,張起靈坐在另一張沙灘椅上。

與張泠月的慵懶隨意形成鮮明對比,他即便在度假也坐姿端正。

他隻穿著一條深灰色的沙灘褲,上身完全裸露。

常年不見陽光的肌膚是冷調的白皙,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從肩背蔓延至腰腹的墨色麒麟紋身。

此刻在熱帶陽光的照耀和海風的吹拂下,那墨麒麟像是活了過來,鱗甲森然,怒目昂首,踏著火焰,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散發出一種神秘的威懾力,與他那張臉形成奇異的反差。

他手裏拿著張泠月的手機,螢幕正對著自己,裏麵傳來嘈雜而熱鬧的人聲,螢幕上是視訊通話界麵。

視訊通話的另一端,王胖子那張喜慶的圓臉占了大半個螢幕,背景能看到吳邪晃動的身影。

“哎喲,要我說呀還是小哥和泠月妹子會享受!”王胖子洪亮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背景音裏隱約還能聽到北京冬日呼嘯的風聲。

“這大冬天的,你們跑到馬爾代夫過夏天了!胖爺我在北京凍得直哆嗦,看看你們那兒,陽光沙灘比基尼——哎喲!”

“死胖子,少說兩句!你要是有私人島嶼你不去享受啊?還不是你自己說的年底事多走不開!”吳邪的聲音插了進來,鏡頭晃了晃,露出他帶著笑意的臉。

張起靈舉著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既不接話,也不看鏡頭,目光多數時候落在旁邊沙灘椅那抹慵懶的身影上。

張泠月被這熟悉的鬥嘴逗笑了。

她撐起身子,墨鏡微微下滑,露出那雙琉璃色的桃花眼。

曆經歲月沉澱,這雙眼睛少了年少時的清澈懵懂,多了幾分慵懶風情,眼尾那顆淚痣在陽光下格外迷人。

她湊到張起靈身邊,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呀,胖子、吳邪。”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哎喲!泠月妹子!可算是見著你了!真是越來越……那詞兒怎麽說來著?風華絕代!對,風華絕代!”胖子在那邊一拍大腿,咧著嘴笑。

“下次來北京,啥也別說,胖哥我請你吃最地道的涮羊肉,管夠!”

“泠月…好久不見。”吳邪的臉出現在鏡頭裏,他看起來比幾年前成熟了些。

隻是此刻他的臉頰有些微紅,不知是因為室內暖氣太足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天真,你這臉紅的,”王胖子立刻捕捉到細節,賤兮兮地笑道,“人家小哥都沒臉紅,你臉紅什麽?該不會是看見泠月妹子這——”

“我這是熱的!還不是為了照顧你年紀大,暖氣開太足了!”吳邪急忙打斷,耳朵尖都紅透了。

張泠月笑得肩膀輕顫,伸手接過張起靈手中的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吳邪還是這麽可愛。你們最近怎麽樣?聽小官說,你們上個月又下地了?”

“別提了,”吳邪一臉無奈,“胖子非說山西有個唐墓裏有好東西,結果進去一看,早八百年前就被盜空了,就挖出來幾個破陶罐。”

“嘿!那能叫破陶罐嗎?那是唐代三彩!”王胖子不服氣地嚷嚷,“賣了也能換個好價錢!”

“然後你就被文物局的追了三條街?”吳邪翻了個白眼。

張泠月聽著他們鬥嘴,笑得更歡了。

她能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即便隔著墨鏡,也能感受到那道視線專注的溫度。

張起靈始終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伸手從旁邊的小幾上拿起一片切好的哈密瓜,遞到張泠月嘴邊。

她自然地低頭咬了一口,汁水沾到唇角,他立刻用拇指輕輕拭去。

胖子立刻在一旁擠眉弄眼,“要我說小哥也真是心大,這麽個天仙似的媳婦兒,就捨得放出來在沙灘上晃悠?”

“小哥,不是胖爺我說你,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雖說那島上沒別人吧,但萬一有哪條不長眼的海豚遊過來多看兩眼呢?”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笑得賊兮兮的。

“死胖子!你胡說什麽呢!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吳邪氣得去捶胖子,鏡頭又是一陣亂晃。

“哎喲、哎喲,天真,你看你又急!胖爺我也沒說你啊!”胖子一邊閃躲一邊頂嘴。

張泠月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手機都拿不穩了。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拿走了手機。

張起靈對著螢幕,終於說了視訊開始後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掛了。”

“哎,等等小哥我還沒——”吳邪話音未落。

“嘟——”

視訊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張泠月笑得歪倒在沙灘椅上,墨鏡都滑到了鼻尖。

她透過鏡框上方看向身旁的男人,眼裏盛滿了促狹的笑意:“小官,你吃醋啦?”

張起靈沒有迴答。

他隻是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彎下腰。

陽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張泠月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橫抱了起來。

“誒?”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張起靈抱著她,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水上別墅走去。

海風吹起她雪紡長衫的下擺,糾纏在他的腰側。

“小官?”張泠月仰頭看他,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還是不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

別墅建在淺海區的木棧道上,四麵都是落地玻璃,可以360度欣賞海景。

張起靈抱著她走進臥室,用腳帶上門,將她輕輕放在鋪著純白色床單的大床上。

陽光透過玻璃牆灑進來,在木質地板和床單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遠處傳來海浪輕柔的拍打聲,是大自然的白噪音。

張起靈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那雙總是平靜眼裏,此刻翻湧著暗沉的情緒。

“小官……”張泠月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笑意和若有若無的挑逗。

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最後停在他的唇上。

這個動作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像平日裏的溫柔克製,帶著某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和熾熱。

好像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張泠月起初還帶著玩鬧的心思,很快就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隻能被動地承受。

他的吻技談不上多麽花樣繁複,但又直接、專注、充滿佔有慾,每一次輾轉、吮吸都好像要攫取她全部的氣息。

張泠月輕哼一聲,手臂環得更緊,主動迴應。

細密的吻逐漸向下,掠過她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戰栗的火苗。

煙灰色的蕾絲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熱帶陽光親吻過的痕跡,與她原本的蒼白交織,形成誘人的色澤。

他的吻最終停留在她左肩。

那裏,沿著脊柱優美的曲線向下,直至沒入腰臀之下,蜿蜒盤踞著一隻華美絕倫的彩色麒麟踏火紋身。

與張起靈純粹墨色的威嚴麒麟不同,她的麒麟以金色勾勒輪廓,麟甲染著絢爛的色彩,腳踏的火焰更是層層渲染,栩栩如生,看起來隨時要騰空而起。

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彩色鱗片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與她雪白的肌膚相映,既有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又透出驚心動魄的妖嬈。

墨色的麒麟與彩色的麒麟,在這一刻彷彿產生了無形的共鳴,古老的圖騰在靜謐的空間裏無聲咆哮。

“小官,現在是白天……”她在他吻的間隙裏喘息著說,聲音已經軟得不成樣子。

張起靈不語,隻是用行動迴答。

張泠月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陽光照在她身上,將每一寸肌膚都鍍上金邊。

她背後的麒麟紋身在光線中好像活了過來,色彩流轉,栩栩如生。

“啊……”

她的反應顯然取悅了他。

他抬起頭,重新吻住她的唇。

張泠月的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急促,腿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腰。

她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隻能靠在他懷裏輕喘。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常年訓練和冒險留下的傷疤遍佈在他精壯的身體上,非但不顯猙獰,反而增添了一種野性的美感。

“小官……”張泠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不知是期待、還是求饒。

這聲呼喚像是點燃了最後的引信。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像是在安撫。

墨色與彩色的紋身肌膚相親,冰冷與滾燙交織,一如兩人宿命般的糾纏。

接下來的時間裏,張泠月徹底失去了對時間和空間的感知。

窗外是碧海藍天,陽光燦爛,室內卻是一片旖旎春色。

意識隻能隨著他浮沉,指尖無意識地在他緊繃的背上留下道道血痕,恰好劃過那怒張的墨麒麟紋身,為其增添了一抹妖異的戰妝。

她被翻來覆去地折騰,從床上到地毯上,再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他好像完全不知疲倦…

最後一次,他把她抱到玻璃牆前。

極致的反差讓她快要瘋狂,指甲在玻璃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汗水從張起靈的額角滾落,滴在她汗濕的鎖骨,沒入彩色麒麟的火焰之中。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紅腫的唇,將所有呻吟吞沒。

他抱著她滑坐到地毯上,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平複著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抹天光也消失,星空開始在海麵閃爍時,這場漫長而激烈的戰鬥才暫告一段落。

張起靈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兩人汗濕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心跳如鼓,久久未能平息。

張泠月軟軟地趴在淩亂的床褥間,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張泠月軟軟地趴在床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身上蓋著薄被,露出的肩頸上滿是曖昧的紅痕。

身後的彩色麒麟紋身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奔跑。

不是她說,這家夥真是一點都撩撥不得。

平時看著沉默寡言,克製守禮,一旦那層禁慾的外殼被打破,簡直是毫無節製。

張泠月表示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浴室裏傳來水聲,很快,張起靈走了出來。

他已經衝過澡,換上了幹淨的黑色家居服,頭發還濕著,幾縷貼在額前。

他手裏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床邊坐下。

“喝水。”他將她扶起來,把杯子遞到她唇邊。

張泠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潤澤了幹渴的喉嚨,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喝完水,她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裏,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衣上的釦子。

“我們夜裏出發去冰島吧。”她忽然說。

張起靈低頭看她:“現在?”

“嗯。”張泠月仰起臉,眼裏閃著光。

“我想去看極光。而且,從赤道直接飛到北極圈,不是很浪漫嗎?”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好。”

去哪裏都好,隻要和她一起。

他抱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呼吸再次變得綿長安穩,看起來又要睡去,才輕輕起身。

先用內線電話聯係了島嶼管家和機組,安排夜間飛行的相關事宜。

然後又預約了一位女性理療師。

很快,島上專業的服務團隊開始為他們準備行程。

一小時後,私人理療師來了。

是一位四十歲左右手法精湛的法國女士,她來到別墅為張泠月進行了一場徹底的芳香精油spa。

溫熱的手法和精油的香氣讓張泠月渾身放鬆,差點又要睡過去。

理療師手法專業,全程目不斜視,對張泠月身上那些誇張的痕跡視若無睹。

spa結束後,張泠月感覺整個人活了過來。

她衝了個澡,換上了一套舒適的奶油白色羊絨套裝,外麵罩一件及踝的深灰色羊絨大衣。

長發鬆鬆地編成發辮,垂在一側肩頭,露出精緻的耳垂,上麵戴著簡單的珍珠耳釘。

張起靈正在檢查兩人的行李,動作熟練迅速。

晚上九點,水上飛機準時降落在島嶼的專用碼頭。

飛行員是位經驗豐富的英國人,已經在馬爾代夫服務了十五年。

他幫他們將行李搬上飛機,然後啟動引擎。

飛機在夜色中滑行,離開水麵,升入星空。

從舷窗看出去,下方的私人島嶼像一顆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珍珠,逐漸變小,最後融入無邊的海洋和夜色。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馬累國際機場。

他們的私人飛機已經在此等候。

空乘是兩位舉止優雅的女性,早已準備好一切。

飛機起飛後,她為他們送上溫熱的毛巾和飲品,然後安靜地退到前艙,將空間完全留給他們。

機艙內燈光調得很暗,隻留下幾盞閱讀燈。

張泠月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

張起靈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本書,但目光大多時間都落在她身上。

“睡一會兒?”他低聲問,“要飛很久。”

張泠月搖搖頭,往他身邊靠了靠:“不困。陪我說說話。”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要說的,就是一些瑣碎的閑聊。

大多數時間,他們隻是安靜地待著。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著她的手。

機艙外是萬米高空的寂靜黑夜,機艙內是溫暖安寧的相守。

不知過了多久,張泠月還是睡著了。

張起靈輕輕調整姿勢,讓她能睡得更舒服,然後示意空乘拿來枕頭和毯子。

他小心地將毯子蓋在她身上,指尖拂過她安睡的側臉,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

當飛機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凱夫拉維克機場時,冰島正處在漫長的極夜中。

上午十點,北歐的天色昏暗,隻有天邊那介於深藍和暗紫之間的光,預示著短暫的白天即將來臨。

氣溫驟降到零下五度,寒風凜冽,帶著北大西洋特有的鹹濕氣息。

張泠月一出艙門就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裹緊了大衣。

張起靈立刻將她攬入懷中,用自己寬闊的身軀為她擋風。

專屬車隊已經在停機坪等候——三輛黑色的路虎攬勝,配備防滑鏈和專業的冰島司機。

車隊經理是個高大的冰島人,紅頭發藍眼睛,說著帶北歐口音的流利英語。

他恭敬地為他們開啟車門,詳細介紹接下來的行程。

從機場到藍湖溫泉酒店大約需要四十分鍾車程。

一路上,窗外是冰島冬季獨特的荒涼壯美。

黑色的火山岩地麵覆蓋著皚皚白雪,遠處是連綿的冰川輪廓,天空低垂,雲層厚重,偶爾露出一角深藍色的天空。

藍湖溫泉酒店坐落在熔岩區,設計極具現代感,大片玻璃牆讓客人可以隨時欣賞窗外超現實般的景色。

他們入住的是頂級的瀉湖套房,擁有私人露台和直接通往溫泉區的通道。

辦理入住後,張泠月迫不及待地想要泡溫泉。

冰島的藍湖溫泉是世界著名的地熱溫泉,乳藍色的湖水富含矽、硫等礦物質,讓湖水呈現出夢幻的牛奶藍色,對麵板極好。

vip區與公共區隔開,更加私密安靜。

張泠月換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赤腳走進溫泉區。

溫泉蒸騰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形成白色霧靄,乳藍色的湖水在昏暗的天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宛如仙境。

她踏入水中,熱水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所有寒意。

她滿足地歎了口氣,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讓溫泉水一直淹到肩膀。

張起靈跟在她身後下水,坐到她旁邊。

他坐得端正,但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溫泉的熱氣讓他的黑發微微潮濕,貼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時的冷硬,多了些難得的柔和。

張泠月靠過去,頭枕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麽靜靜泡著,看著天色從昏暗逐漸轉為一種奇異的灰藍——冰島冬季的白天到來了,雖然也不過持續四五個小時。

酒店工作人員送來了特製的矽泥麵膜和冰鎮的氣泡水。

張泠月興致勃勃地挖了一大勺白色矽泥,先給自己塗了個大花臉,然後笑嘻嘻地轉向張起靈:“小官,來,我也給你塗。”

張起靈看著她滿臉白色矽泥隻露出眼睛和紅唇的模樣,眼中閃過笑意。

他沒有拒絕,由著她她用冰涼黏膩的矽泥在自己臉上塗抹。

等兩人都敷好麵膜,靠坐在溫泉中,看著對方滿臉白色的滑稽樣子,張泠月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在安靜的溫泉區迴蕩,驚起了遠處熔岩上一隻停歇的海鳥。

泡了將近一小時,麵板都泡得微微發皺,兩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溫泉。

迴到房間,衝了個熱水澡,換上幹爽舒適的衣物,倦意便湧了上來。

他們相擁而眠,在冰島冬季漫長的夜晚裏,睡了一個深沉無夢的好覺。

第二天中午,直升機準時降落在酒店附近的停機坪。

他們今天的目的地是冰島南岸的黑沙灘和冰川徒步。

但在此之前,要先在野奢營地享用午餐。

營地建在一片開闊的熔岩平原上,四周是白雪覆蓋的火山和遠處冰川的輪廓。

幾個大型的北歐風格帳篷圍成半圓,中央燃著篝火,上麵架著烤架。

冰島主廚正在準備今天的特色——冰島羊排和深海鱈魚。

羊排選用的是冰島特有的矮種羊,肉質鮮嫩,幾乎沒有膻味。

主廚用本地香草和海鹽醃製,放在篝火上慢烤,外層焦香,內裏粉嫩多汁。

鱈魚則是當天清晨從北大西洋捕撈的,簡單地用檸檬、蒔蘿和橄欖油調味,在烤架上微微炙烤,保留了魚肉的鮮美原味。

配菜是烤根莖蔬菜和冰島特色的黑麥麵包,飲品是熱騰騰的越橘茶。

張泠月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連連稱讚。

張起靈見她喜歡,將自己盤裏的羊排也切了一塊放到她盤中。

午餐後,直升機再次起飛,載著他們前往維克鎮附近的黑沙灘。

從空中俯瞰,冰島南岸的景象更加震撼。

黑色的沙灘像一條絲帶,蜿蜒在北大西洋洶湧的波濤和白雪覆蓋的懸崖之間。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玄武岩柱,激起千堆雪。

遠處,海蝕拱門和石柱群屹立在波濤中,看起來像是巨人的遺跡。

直升機降落在距離沙灘不遠的平地。

黑色的沙灘無邊無際,沙粒是火山熔岩冷卻後破碎形成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黑色。

海浪是純白色的,一道道湧上來,拍打在黑沙上,留下細膩的泡沫,然後又退去。

黑與白的對比純粹而強烈,美得令人心悸。

更遠處,幾座巨大的玄武岩柱從海中拔地而起,排列整齊,像是巨人的風琴管。

海浪在這些石柱間激蕩,發出低沉轟鳴。

張泠月脫掉手套,赤手抓起一把黑沙。

沙粒冰涼細膩,從指縫間滑落。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裏一片混沌,分不清哪裏是海,哪裏是天。

張起靈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隻是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兩人就這麽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這宛如世界盡頭般的景象。

寒風呼嘯,捲起細碎的黑沙和雪花,打在臉上微微刺痛。

海浪的聲音永不停歇,像是地球的脈搏。

張泠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張家她也是這樣站在他身邊。

那時她還是個孩子,他也是個小少年,麵前是本家大宅院壓抑的高牆和規矩。

而現在,他們站在世界的盡頭,麵前是無垠的大海和天空,身後是彼此。

時間改變了太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她轉頭看向他。

他也正看著她,那雙眼裏此刻映著黑色的沙灘、白色的海浪,以及她清晰的倒影。

她笑了,踮起腳尖,在他冰涼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小官,”她在呼嘯的風聲中輕聲說。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吧?”

他沒有迴答,隻是收緊了握著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在這個世界盡頭的黑與白之間,他們隻是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過去、未來、家族、秘密、危險……

所有的一切都暫時離他們遠去。

這一刻,隻有彼此的心跳,和耳邊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而極光,會在今夜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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