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勃然大怒,還敢挑釁!
死定了就死定了你前麵加個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
自從金大腿分了產業給她,每年營業利潤她都會一半兌換成金條另一半存在曲家錢莊漲利息,現在全投進賑災這個無底洞,原本還能排上長沙富豪榜前十的她一夕間跌至穀底。
窮光蛋越明珠黯然神傷,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拋卻那點憂傷,她展顏一笑,陽光燦爛,“你怎麼會死定了,你可得長命百歲的活著~”
切,待會就找個機會問他不義之財劫的怎麼樣,識相就趕緊交上來!
不笑還好,她一笑,陳皮頓覺頭皮發麻。
“明珠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做?”
“不然呢。”
“......”
就說沒事不可能這麼快給他好臉色看。
“你也知道大片鐵軌泡在水裏,鐵路運輸基本斷了,各類物資隻能船運。”既然被拆穿越明珠索性不裝了,直切重點:“前不久我捐錢買的糧食被人替換成黴變米,水路是你的地盤,幫我查下他們是哪個環節動的手腳。”
“為什麼不讓我把他們都殺了?”
“跟軍警撕破臉又沒好處。”
沒想到其中還有官府插手,對軍警心存忌憚的陳皮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戾氣越發重了。
“你別做多餘的事。”越明珠掐他手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在達到目的之前她不希望打草驚蛇。
亢奮的神經漸漸冷卻,陳皮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咧開嘴,往日陰鷙的輪廓竟有幾分明快,一針見血:“你錢花光了?”
口袋空空的越明珠悲憤而沉痛地點頭。
不止自己的錢,包括金大腿他們的軍餉也一併捐進去了,要不是吃喝用都在張家,恐怕她連溫飽都成問題。
不過正是因為有人兜底,她才會放開手腳往外撒錢。
陳皮沒想到她會承認的這麼快,早該想到,如果是小錢明珠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想通這點再看那身灰撲撲的衣服,他嘴角的笑漸漸消失,心口一陣陣發悶。
幾秒後,陳皮鬆開勾著的小拇指,用掌心包住她的手,“我聽你的話最近撈了不少油水,一會兒給你送來,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作為花錢小能手,越明珠沒錢都不肯委屈自己,更何況現在有人主動送錢。
“放心好了。”即將有一筆錢到賬,她心情大好,理所當然道:“我不會替你省錢的,該花就花,該省也不會省。”
“最好是這樣。”陳皮嗤之以鼻:“要是還得讓你替我省錢,我這個位置也別坐了。”
越明珠甩了甩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迎著光步履輕快往前走,“不著急送錢,我每天在家裏好吃好喝,暫時沒有用錢的地方,等你忙完這陣再說。”
不是客套,她真誠地說:“你多攢點,太少了我不要。”
陳皮:“......”
他還能拒絕不成。
兩人就這麼一路幼稚地盪著手。
“明珠。”
“嗯?”
“你寫給我的書信讓洪水給沖沒了。”
“怎麼可能?”
陳皮的宅子是離碼頭近,但也不會收在箱子裏也被沖的無影無蹤吧。
“我回去找過,箱子也沒了,裏頭還有你送我的圍巾。”
先前他心煩意亂就是為這個。
“別不要臉了。”
絲毫沒有安慰人的想法,越明珠發自內心的吐槽:“什麼送,分明是你偷偷昧下的。”
“...嘖。”
“就沒剩點什麼?”
“你送的鋼筆和...和我昧下的手帕沒丟。”他心底補了一句,還有當初從郎中那裏搶回來的豬耳朵。
就這三樣,走前藏在房樑上。
香囊他拿回來也隨手扔在箱子裏,明珠說能驅蟲,他想著和書信放在一起就不會生蟲。
結果全都沒了。
他殺了那麼多夥計,沒一個肯承認動過他的東西。
越明珠見他不開竅,暗示:“回來這麼久,你有沒有去探望過紅先生?”
“師父?”陳皮心思還在那一箱子書信上,不以為意:“師父有師娘陪著,我不上門礙他的眼就算徒弟孝敬了。”
越明珠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二月紅真是作孽收了你這麼個孽徒。
陳皮被點醒,“你是說箱子師父幫我收起來了?在紅府?”
“記得抽空去探望一下,別剛見麵就問箱子的事。”
她語重心長,“好歹問候一下你師父師娘,太沒心沒肺,當心人家直接把你掃地出門,箱子的事也不認了。”
“我知道。”
想起他每天往碼頭上跑,越明珠順帶提了一嘴,“你在江麵上要小心,聽說最近有一條奪命巨鱷神出鬼沒傷了不少人。”
陳皮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東西?
“鱷魚,奪命巨鱷是我給它起的名字,是不是很驚悚。”
“......是。”
“你別不放在心上,目擊者說它起碼有二十米長。”
陳皮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轉頭,“多少?”
看吧。
就算是沒文化的陳皮第一次聽到也是這個反應,欣賞著他的震驚與迷茫,越明珠平衡了。
“二十米。”她耐心重複一遍,並好心叮囑:“萬一運氣不好遇上了,你記得替我看看是不是真那麼長,還是有人誇大其詞。”
“...說點中聽的。”
別說水裏,陸地上陳皮都不想跟一條二十米長的鱷魚狹路相逢。
越明珠也沒冷落張小俠,他手裏的食盒早早被交給陳皮拎著,最後放回等候在路邊的車上。
三人站在牆邊,不遠處就是用來劃分割槽域的石灰線,她勸陳皮先走,不然再走一段距離他發現裏麵環境那麼差肯定要發飆,“送到這兒就行了,你不是有別的事情要做才來這邊的嗎?”
路口那邊人頭攢動,越明珠分心看了一眼,認出一部分是曲家勞工。
好巧不巧,其中有個穿汗衫的眼熟的男人跟她視線對上。
下一秒,男人臉色大變,越明珠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他一路連滾帶爬消失在眼前。
陳皮麵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他沒看清是誰,但對方顯然是做賊心虛才會有這種反應。
“看見沒。”越明珠拍了拍他肩膀,“我如今樹立的威信足以令人望風而逃了,以後學著點,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要懂的智取。”
張小俠理所當然:“小姐確實很厲害,昨天幾句話就把場子鎮住了。”
認真的?陳皮望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半信半疑,怎麼感覺像在唱雙簧糊弄他。
不管來人是誰,看見他跟明珠站一塊兒害怕的都不可能是明珠。
“怎麼。”越明珠皺眉:“你不信?”
一陣沉默。
“說話!”
在她不耐煩之前,“......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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