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對他肅然起敬。
吳老狗看似隨和親切好像跟誰都能打交道，其實都是表象，實則心眼小嘴又毒還特別愛記仇，認識他至今，自己方方麵麵都對此深有感觸。
所以對敢當麵懟吳老狗的張日山，他毫不吝嗇“啪啪啪”給予掌聲。
深以為然：“有道理！”
狗五：“……”哈裡哈氣，等會兒再跟你算賬，至於張日山，自己不會跟佛爺身邊一個副官計較。
他為人坦蕩，爽朗一笑：“嘴刁也沒關係，別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裏遊的隻要喜歡我都能給它找來。”
這不是說大話。
長沙誰不知道吳老狗年少成名，十幾歲就憑一手訓狗聞土的本事闖下龐大家業。
正如佛爺風水造詣極高，南派土夫子擅用“望、聞、問、切、”，在“聞”這方麵他狗五爺眼下風頭無兩無人能出其右。在出身這塊兒或許比不上有祖蔭庇佑的霍、解兩家，但論起身家，他一代便積攢下他們三代人才能累積的財富，有錢有地位有名聲什麼買不到，自然有底氣。
越明珠記得自己當初躲的那家店好像整條街都是吳家的，以前也聽誰提過一嘴，說狗五爺揮金如土，人緣特別好，她信他什麼都能找來。
隻是人家之前就送了謝禮今天人也來了，禮數周到毫無錯漏，反倒是自己這邊沒管住嘴。
人家體麵，她也和風細雨：“之前你送的那些零嘴就很好，金珠很喜歡。”
然後對張日山極盡冷酷：“你，出去。”
張日山：“......”
張日山：“為什麼？”
他眼中茫然尤甚，連帶那張英氣逼人卻從剛剛開始就寡淡嚴肅以至正氣凜然的臉都生動起來，尤其是結合他老實乖巧站起身的配合表現，竟生出幾分可憐來。
係統噴笑：【他要是懂什麼叫含沙射影就不會問為什麼了。】
“……”她當然知道張日山不是在故意擠兌吳老狗，換成陳皮還差不多，張日山說話攻擊性強是性格使然，但他是打心底裡覺得金珠難伺候，尤其是能外出打獵之後。
本來能挽救，可架不住齊鐵嘴拱火。
“出去站著，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
“……那我站多久能進來？”
“想通就可以進來。”
“……”
張日山鬱悶地出去罰站了，他走路穩如山，短短幾步硬是讓他走出虎虎生風的氣勢。
罰站就罰站，還非得麵向他們整得跟監視似的。
“背過去。”
“……哦。”
不情不願，但聽話。
在場都是人精，以吳老狗和齊鐵嘴的城府怎麼會看不出這愣頭青分明就是無心之失。
兩人互望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後麵談話一切順利，眼看著天色漸晚，齊鐵嘴就拉著吳老狗跟她告辭，要是在張家還能厚著臉皮蹭頓飯，越園是明珠私宅就不合適了。
來時隻顧著鬥嘴，離開時狗五有了好心情也能欣賞起園林美景。
齊鐵嘴看他不順眼，出言譏諷：“也不知道誰說自己不是豬八戒，不會見著漂亮姑娘就往上湊，放狗屁！”
狗五沒生氣，隻是有些疑惑：“我湊了嗎？”
“你那還沒湊？”齊鐵嘴鄙夷地斜眼看人，“上去就三連問，都湊到人家跟前去了，又是倒水又是端茶，臭不要臉！”
狗五搖頭晃腦：“不對。”
齊鐵嘴不耐煩：“什麼不對。”
“不是湊。”
狗五瀟灑挑眉，雋秀疏朗的麵容頓時神采飛揚：
“我那分明是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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