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後你就是有臉的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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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粗糙、醜陋、但神韻依稀可辨的、屬於張起靈的“肖像”，出現在了大頭鬼嬰那張空白的青灰色“臉”上。血跡和汙穢混合的“顏料”在磷光菌類的微弱光芒下，泛著暗紅和慘白的光，讓這張“臉”看起來更加詭異、滑稽，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悚。
畫完了。
吳邪退後一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臉上再次擠出那個扭曲的“慈愛”笑容，聲音更加“溫柔”：
“看……畫好了……喜歡嗎？以後……你就是有臉的寶寶了……要開心哦……”
說著，他顫抖著、沾滿血汙的手，再次伸向怨嬰傀那顆比例失調的、光禿禿的、佈滿了黑色紋路的……大腦袋，輕輕地、極其緩慢地……摸了摸。
觸感冰冷、滑膩、堅硬，如同摸著一塊在陰冷地窖裡放了幾十年的、裹了層油蠟的石頭。
就在吳邪的手指觸碰到它腦袋的瞬間——
怨嬰傀那青灰色的身體，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它“臉”上那幅剛剛畫好的、屬於張起靈的“肖像”，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那“眼睛”的位置（兩個黑點），驟然亮起了兩點極其微弱的、卻冰冷刺骨的、幽黑色的光芒！那緊緊抿著的“嘴唇”，似乎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冰冷、肅殺、卻又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張起靈的獨特氣息，猛地從怨嬰傀身上爆發出來！但這氣息混亂不堪，充滿了矛盾和衝突，與它本身那陰冷怨毒的氣息激烈衝撞！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也不似任何已知生物能發出的、充滿了痛苦、困惑、憤怒和……一絲茫然無助的尖嘯，猛地從怨嬰傀那冇有嘴巴的“臉”後麵（或許是精神層麵）爆發出來！這尖嘯比之前的精神攻擊更加猛烈，但卻失去了之前的純粹惡意，變得混亂而扭曲！
怨嬰傀雙爪猛地抱住自己那顆畫了臉的巨大頭顱，身體在空中痛苦地翻滾、扭曲，彷彿正在承受某種難以想象的內部分裂和反噬！它身上爆發出的混亂氣息，形成一股小型的精神風暴，席捲整個洞穴，骸骨堆簌簌作響，潭水泛起漣漪。
吳邪被這股混亂的精神風暴衝擊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發悶，但腦海中的魔音卻徹底消失了。他看著在空中痛苦翻滾、氣息混亂的怨嬰傀，心中充滿了震驚和後怕。
成功了？這匪夷所思的任務……居然真的起作用了？！這怪物……好像被自己畫的“小哥臉”給……整不會了？！
【叮！終極任務“給‘無臉怪’畫個臉”完成！評價：靈魂畫手，震撼傀心！成功以超越常理的“藝術”與“關愛”引發目標邏輯核心崩潰與力量反噬。獎勵發放中……】
【能量 20%，當前能量：100%（溢位能量累計72%）。解鎖一次性特殊能力“張起靈的凝視（偽）”。獲得特殊狀態“怨嬰的標記（困惑）”（永久生效）。】
【“張起靈的凝視（偽）”：啟用後，宿主將在接下來180秒內，獲得張起靈常態下約30%的體能、速度、反應神經及部分基礎戰鬥本能（刀法、身法等）。注意：此狀態無法獲得張起靈的特殊血脈能力、黑金古刀認可及深度戰鬥經驗。使用後陷入24小時虛弱期（體力、精神減半）。是否現在啟用？】
吳邪心中狂喜！真的獲得了！雖然隻有三分鐘，雖然隻有三成，但這絕對是保命的神技！不過現在似乎還用不上，怨嬰傀還在自己折騰自己。
他強撐著站起來，警惕地看著空中那依舊在痛苦翻滾、氣息混亂的怨嬰傀。它似乎暫時失去了攻擊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對抗體內那混亂的力量衝突了。
機會！趕緊離開這裡！
吳邪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來時的裂縫跑去。剛跑出幾步，他忽然心念一動，回頭看了一眼那怨嬰傀“臉”上那幅粗糙的、屬於張起靈的“肖像”，在它痛苦的翻滾中，那“肖像”似乎也扭曲變形，但那兩點幽黑的“眸光”，卻依舊冰冷地、茫然地，注視著虛空。
吳邪心裡閃過一絲極其怪異的感覺，但他顧不上多想，埋頭衝進了狹窄的裂縫，拚命向前跑，遠離那個恐怖的洞穴和那個被他“畫臉”畫崩了的怪物。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確認身後冇有任何聲音追來，吳邪纔敢停下，靠著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大口喘著氣。他檢查了一下左手掌心的傷口，在“生血大補丸”和麒麟竭的作用下，已經再次開始癒合。他感受著體內那新獲得的、名為“張起靈的凝視（偽）”的一次效能力，心中稍微有了一絲底氣。
雖然落單了，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暫時活下來了，還獲得了一個或許能救命的底牌。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純粹靠感覺），選了一條看起來稍微向上傾斜的裂縫，繼續前進。現在，他必須儘快找到三叔他們，或者……找到離開這鬼地方的路。
孤獨、恐懼、疲憊，依舊如影隨形。但這一次，他眼中除了這些，還多了一絲決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因為經曆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而被迫磨礪出來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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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帶著洞穴深處特有的陰冷和濕氣，如同沉重的裹屍布，緊緊包裹著吳邪。他獨自一人，在錯綜複雜、岔路無數的天然岩縫中摸索前行，唯一的光源是手中那支電力已經發出警告的手電。腳步聲、呼吸聲，在死寂的通道裡被無限放大，又迅速被黑暗吞噬。孤獨和未知帶來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神經。他隻能憑藉感覺，選擇那些略微向上、或者空氣似乎流動稍緩的岔路，希望能找到同伴，或者至少，找到一條生路。
“生血大補丸”帶來的暖意和精力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憊和“熱血沸騰”狀態結束後，從骨髓裡滲出的寒冷。左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每一次用力抓握岩壁，還是會傳來絲絲痛楚。他摸了摸後腰冰冷的黑金匕首，又感受了一下腦海中那個剛剛獲得的、名為“張起靈的凝視（偽）”的一次效能力圖示，心裡才稍微踏實一點。這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空氣中，突然飄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突兀的氣味。
不是洞穴裡常見的黴爛、土腥或者硫磺味。
而是……酒味？
很淡，很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於糧食發酵過度、又帶著點果酸和……某種動物脂肪**的、極其複雜的、令人作嘔的怪異氣味。這氣味在陰冷的空氣裡凝而不散，絲絲縷縷，指引著方向。
有酒味？難道這地底深處，還有人釀酒？或者……是古代遺留的酒窖？
吳邪心中驚疑不定，但這是他進入迷宮後遇到的第一個明確、且不來自蝙蝠或怪物的“線索”。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著氣味飄來的方向，更加小心地摸了過去。
越往前走，酒味越濃，那股**的脂肪氣味也越發刺鼻，熏得人頭暈眼花。通道在這裡變得相對規整了一些，兩側的岩壁有被簡單開鑿過的痕跡。終於，在手電光快要耗儘、隻剩一點微光的邊緣，前方出現了一個拱形的、人工修砌的石頭門洞，門洞冇有門板，裡麵黑黢黢的，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氣味，正是從裡麵洶湧而出。
吳邪屏住呼吸，將手電調到最暗，貼著門洞邊緣，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望去。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洞窟，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天然洞穴都要規整。洞窟呈長方形，高約七八米，長寬超過三十米。最令人震驚的是，洞窟的兩側，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巨大的、半人高的陶製酒罈！這些酒罈表麵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和白色的鹽硝結晶，有些已經破損，壇身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一些扭曲的、難以辨認的符號。粗略一看，數量足有上百個！
而在洞窟的中央，是一方巨大的、用整塊青黑色岩石鑿成的蓄水池，池子早已乾涸，底部是厚厚的、黑色的、類似酒糟的沉澱物。池子旁邊，散落著一些朽爛的木製工具和破碎的陶片。
這裡，竟然真的是一處古代的酒庫！看這規模和規製，絕非普通民家所有，很可能是為祭祀、慶典，或者……供給上麵那座“天宮”的。
隻是，空氣中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脂肪氣味，又是從何而來？
吳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些巨大的酒罈上。有些破損的酒罈，壇口敞開，裡麵黑漆漆的，看不出裝著什麼。他強忍著噁心，用幾乎冇電的手電，照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壇口有裂縫的酒罈內部。
光線艱難地穿透壇口積聚的灰塵和蛛網，勉強照亮了壇內的一角。
隻見在那暗沉、粘稠、如同黑色油脂般的液體中，浸泡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蜷縮著，通體漆黑，表麵覆蓋著厚厚一層類似蠟質或樹脂的凝固物，但依稀能看出四肢和軀乾的輪廓。最清晰的是那張臉——一張扭曲、痛苦、猙獰到極致的猴子臉！眼睛的位置隻剩下兩個黑洞，嘴巴大張，露出尖銳的犬齒，整個麵部肌肉都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彷彿在臨死前經曆了難以想象的折磨。它就這麼被泡在黑油般的酒液裡，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吳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他瞬間明白了那股**脂肪氣味的來源——是這些浸泡在酒裡的、不知是醃製還是防腐處理的動物（很可能是猴子）屍體！經過漫長歲月，屍體的脂肪**溶解，與酒液混合，才形成了這種令人作嘔的惡臭！
猴屍酒！而且很可能是用特殊手法、甚至活猴浸泡製成的、帶有某種邪異用途的“祭酒”或“藥酒”！
這裡不是什麼酒庫，是屍庫！是釀造死亡和詭異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