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陷阱智慧生命躲在隕銅碎片後麵，感受著那兩撥人逐漸深入礦洞。
它現在很虛弱，但它又不蠢。
剛才那短暫的感知已經讓它捕捉到了足夠的資訊，張拂衣和張起山之間有嫌隙，連帶著張啟靈也對張起山不順眼。
那個叫張日山的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陳皮對張拂衣有感激但又是張起山的徒弟，二月紅和齊鐵嘴純粹是被裹挾進來的路人甲。
這是個好機會，它調動殘存的能量無形的觸手貼著牆壁，將能量匯入礦洞裡那些尚未被摧毀的機關。
地底深處傳來機械齒輪運作的聲音。
它要讓這些人自己打起來，就像那個可惡的的人類之前做的那樣。
溶洞深處，張拂衣忽然停下腳步。
張啟靈看向他：“怎麼？”張拂衣的目光落在前方岩壁上。
那裡有一條細小的裂縫，裂縫裡隱約透出一點幽光，那是隕銅殘餘的能量。
“它在看著我們。”張起山循聲望去，卻隻能看見張拂衣嘴唇翕動。
順著他的話，看向那條裂縫：“那東西？”
張拂衣點頭。
張起山皺眉：“它想幹什麼？”
張拂衣唇角微微彎起一點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想玩黃雀在後。”
張起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額頭冒出幾條黑線，沒聽錯？
想讓他們去打張拂衣？
開什麼玩笑，張拂衣現在還願意耗時間，保他們的命讓他們不至於無功而返，都算是撿了便宜。
張起山同張拂衣對上視線，靜默了一瞬，懂了，張拂衣想玩。
張啟靈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對視，眉頭微微蹙起。
他不喜歡張起山，但他信任大伯，大伯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二月紅和齊鐵嘴不明所以，隻是覺得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陳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張日山站在最後麵，目光在張起山和張啟靈之間來回遊移，臉上的為難幾乎藏不住。
就在這時，礦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鳴，緊接著，一堵石牆從他們身後升起，截斷了退路。
齊鐵嘴嚇得跳起來：“怎麼回事？！”
二月紅護住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張日山拔刀，擋在張起山身前，陳皮的鐵爪彈出，眼神淩厲。
張拂衣看著前方黑暗中亮起的一點幽光。
那幽光越來越亮，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沒有五官，沒有細節，隻有一團朦朦朧朧的光，像是從噩夢裡爬出來的影子。
“張家人，你們這群狗皮膏藥。”那東西開口了，聲音沙啞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玻璃，“你們是來這送死的嗎？”
……
空氣中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幾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平淡，空氣中逐漸瀰漫上尷尬的氛圍。
那東西似乎對他們的沉默有些意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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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想要我的能力，想要我的知識，想要我掌握的隕銅秘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憑什麼？”
它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們不過是凡人，是螻蟻，是朝生暮死的蟲子。而我——我是永恆的存在，是超越你們理解的智慧。你們追我，殺我，逼得我四處逃竄，你們以為你們贏了？”
張拂衣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說完了？”
那東西一噎。
張起山微垂著頭，突兀的向著在張拂衣後背攻去，張啟靈眼疾手快地架住。
隨後又忽然轉身，一掌拍向張日山。
張日山猝不及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起山：“佛爺……你……”
二月紅大驚失色，撲過去扶住張日山：“佛爺！你幹什麼？！”
齊鐵嘴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著說不出話。
陳皮站在原地，看看張起山，又看看張拂衣，臉上閃過掙紮的神色。
張啟靈的眼神冷了下來，向前邁出一步，擋在張拂衣身前，他看著張起山，聲音裡帶著寒意，“你想對我大伯動手？”
張起山沒有回答，隻是擡手，槍口對準了張拂衣。
那智慧生命看著這一幕，它的嘴角緩緩勾起，幾乎要笑出聲來。
它成功了，所以說他所剩的能量不多，要控製一個人花費的時間更多，但它成了。
張拂衣和張啟靈，這兩個人一個賽一個不好對付，張日山修過張家的功法，沒辦法快速控製。
隻有張起山，既沒修過張家的功法，在幾人中除那兩個以外，武力值又最高，簡直就是它最好控製的容器。
張拂衣看著張起山的槍口，神色依然淡淡的。他又看向那團幽光裡的人形，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智慧生命看見的瞬間，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差不多了。”張拂衣也笑了起來，“你認為，拖時間的，隻有你一個嗎？”
張起山放下槍，擡起頭神色清明，哪有半分意識被篡改過的痕跡。
張日山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神情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二月紅也不再驚慌，隻是扶著齊鐵嘴站起來。齊鐵嘴雖然還在哆嗦，但眼神裡已經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陳皮站在原地，鐵爪緩緩收回。
智慧生命看著這一切，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這些人的眼神太冷靜了。剛才的慌亂，全都不見。
“你剛才說，”張拂衣開口了，語氣依然淡淡的，“你是永恆的存在，是超越人類的智慧？”
智慧生命沒有說話，張拂衣擡起手，五指輕輕一握。
那一瞬間，整個礦洞亮了起來，不是幽光，是冰藍色的光。
從四麵八方湧來的冰藍色光芒，像是潮水一般從岩壁、地麵、穹頂滲透出來，照亮了每一寸空間。
那些光裡蘊含著極緻的寒意，但寒意並不擴散，隻是凝滯在那裡，形成一個巨大到籠罩一切的陣法。
智慧生命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這陣法……什麼時候佈下的？
它明明一直在這裡，一直感知著這個礦洞裡的一切，就算張拂衣能力再怎麼變態，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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