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守門小孩在長沙盯著九門，不讓他們越線或者做出什麼主線之外的事。
畢竟，張拂衣作為一隻劇情蝴蝶，不管是對主線還是其他的歷史，都影響了太多。
也難保張起山不會有意料之外的舉動。
比如：離開長沙城……
那樣係統就監測不到對方的動作，會造成主線重要人物缺失，會一下子垮掉…
後半夜，張拂衣大緻歸類，將已經有了合理身份的張家族人放到左邊那摞，右手邊是比較危險的，隻有很薄的幾頁。
他緩緩胸中吐出一口濁氣，躺在了堅硬的床闆上，回想這半年以來發生的事。
張拂衣雖說明麵上還是醫療隊裡的人，卻也經常上戰場，從那位那裡接下一些危險性很高的任務。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到最後連擡起都十分困難。
張拂衣從半年前，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淡化自己的存在，張海杏找不到自己也的確是張拂衣有意為之。
他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根據最近傳來的訊息，領袖跟他說把張念派去執行敵方的潛伏任務，
但能讓他們都有一個合適的安身身份，卻並不容易。
有一個很危險的任務吸引了張拂衣的視線，以他的瞭解，如果接下就是十死無生，就算是張念，也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九死一生。
但他還是接了，張拂衣瞭然地笑笑，看來張念還是那個不服輸的性子。
張拂衣來回在紙上塗抹，他將將一個又一個名字劃去。
最新的一道墨痕，覆蓋的正是張海杏三個字，而紙上剩餘唯一一個清晰的名字。
正是張念……
還是得去一趟嗎？張拂衣無意識摩挲著下巴，是時候走了。
火光跳動，夜色深沉，夏日的蟬鳴響個不停，哪怕是疲憊，也沒有停止鳴叫。
張拂衣剛進來，就看到對方坐在桌邊點了隻旱煙，連外套都未曾脫，手中動作不停，明顯是還在處理檔案。
桌上堆著三摞文牘，每一摞都高過尺許，最上麵幾份還沾著未乾的墨跡。
燈火被窗縫裡擠進來的風吹得搖曳不定，將那人的影子縮短又拉長。
“坐。”那人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指了指對麵的條凳。
張拂衣有些猶豫，但很亂反應過來，乾脆利落地坐下。
他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批閱檔案。
那人寫字的速度很快，偶爾停下來沉思片刻，煙捲上的灰燼便落下一截，他也不彈，任由它積著，等到再落筆時，那些灰便簌簌灑在剛寫好的字上。
屋子裡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蟬鳴。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於擱下筆，擡起頭來。
火光映在他臉上，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麵孔，眉骨高聳，眼窩深陷，兩道目光像是能穿透人的骨頭，看到骨髓裡去。
可此刻那目光裡沒有審視，也沒有威壓，隻有一種近乎家常的溫和。
“您是早就預料到我要走了嗎？”張拂衣問。
那人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把煙桿遞過來
張拂衣接過，卻沒有點，“您要注意身體。”就算是需要工作很久，也不能一直不休息。
“好。”對方笑嗬嗬道，“拂衣先生費心了。”
張拂衣愣了一下。
那人看著他，目光平靜，“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張拂衣雖然清楚對方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卻也沒想過在這裡一下子點破。
“我……”
“張先生。”那人把煙桿在桌角磕了磕，磕掉煙灰，
“東北張家的張拂衣。光緒二十六年，你在璦琿城外殺過十七個哥薩克騎兵，救下一整條街的老弱婦孺……”
張拂衣沉默了很久。
這些事，他的確沒有做過，但係統為了這個身份的合理化，會捏造一部分符合自己性格的經歷。
也就是說如果張拂衣胎穿，他同樣會去做，隻是他沒想到，這位會對他進行調查。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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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合格的領袖，又怎麼可能完全是個簡單的人物？
“您早就知道。”
“你的回信和你平時表現出來的言談重合度很高，再加上我小時候聽過的故事過於離奇，很難不聯想到你。”
那人放下筆，“你很答應留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拂衣先生。”
最後這四個字，他說得很慢。
張拂衣的眼皮跳了一下，“您不認為我另有所圖？”
“如果你真的是那類人，又怎麼會留在這裡。”
張拂衣將自己積累多年的金銀，全部都變成物資，數量可以說多到不正常。
簡直是正常商人的數倍家財，而又這種財力的，不可能籍籍無名。
“您……”張拂衣斟酌著措辭，“您不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你隱藏身份？”那人搖搖頭，“拂衣同誌，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那人雙手撐在桌沿上，認真地看著他：“我意外的是，你會這麼年輕。”
張拂衣沒說話，他其實也並沒有想好要怎麼和對方開口。
“我手上的卷宗裡，最早關於你的記載是二十六年前。”
那人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那一年是庚子年，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可你看上去，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
燈火跳動著，在兩人之間隔出一道明滅不定的光幕。
“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張拂衣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麵板雖稱不上光潔，卻沒有一絲皺紋，也沒有一塊老年斑。
“我這具身體，”他說，“起碼有一百多歲了。”
那人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隻是把身子前傾，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像是在聽一個漫長的故事。
“張家的事，您知道多少？”張拂衣問。
“知道一些。”那人說，
“東北有個張家，世代隱居，不參與世事。有人說你們是前朝遺民，有人說你們是關外大盜，還有人說你們守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眾說紛紜，不過你們願意出力大家就都是同誌。”
“那您信哪一種？”
“我哪一種都不信。”
那人說，“我隻信親眼看到的。今天，我親眼看到了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告訴我他活了一百多歲，而且還很愛這個國家。”
張拂衣忍不住笑了一下。
“張家守的不是財寶，也不是什麼前朝遺物。”張拂衣說，“我們守的是地底下的一扇門。”
“門？”
“青銅門。”
張拂衣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那扇門在長白山的深處，埋在地底下，不知道是誰造的，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年。張家的先祖發現了它，也發現了門裡……門裡有東西。”
那人沒有追問，隻是靜靜地聽著。
“那東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外沖。”
張拂衣說，“門關不住，隻能靠人守著，在東西衝出來之前把它們壓回去。”
“所以張家世代守在那裡。”
“是。”張拂衣點頭，
“一代接一代，守了不知道多少年。守門的人不能離開太遠，離開了門就會鬆動。
守門的人也會老，會死，死了就得有新人頂上。張家就這麼一輩輩傳下來，傳到現在，因為這點我們也有了一些特殊的的能力，比如長壽。”
“那還真是神奇。”其實張念當時沉不住氣，剛冒頭就已經被老周試探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也並不是沒見過那些奇怪的東西，也就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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