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種子張日山心裡鬆了一口氣，佛爺是他心裡認可和效忠的人，而張拂衣則是族長亦師亦父的存在，更別提他本身就有一種對張家人無差別的壓製。
能兩邊都不得罪，那自然最好。
“這位是張家本家的張拂衣長老，屬於改革的那一派，也是現任張家起靈血緣關係上的大伯。”張日山說了這兩句，就不繼續了。
張拂衣右胳膊支著腦袋，看起來興緻缺缺“怎麼不和你家佛爺說點有意思的東西？”
張拂衣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一把透明的刀，在手裡轉著漂亮的刀花。
他似乎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有些恍然大悟“哦......你怕我直接把你們的張大佛爺宰了？”
張拂衣笑著擺擺手“老人家上年紀了，哪裡會天天打打殺殺的，不好不好，那會折壽的。”
張日山此刻居然有些不合時宜的幽默，您是說您不喜歡動手？
那聽長輩說，你天天去找他們的茬兒，隻要稍微不滿，就會被修理一頓的和氣嗎？
還有和張家本家人談折壽，麒麟種，最不缺的就是壽命好嗎？
更何況你還是能壓製麒麟的麒麟種。
也許是張日山的表情太過於明顯，就連張起山都明白了張日山表情裡傳達的意思。
張拂衣就沒那麼給麵子了，直接戳穿了張日山“直接說，我心機深沉，手段冷酷，喜怒不定”
張日山也沒有辦法，隻能尷尬的賠笑打圓場，“您說的是哪裡話，您這些年變了不少。”
張拂衣偏就不打算放過張日山，”我說的自然是東北張家話，可能是歲數大了，也懶得裝。”
他把腳放在了張起山的桌子上，笑眯眯的問張日山“你說的是張家話，還是長沙話？”
轟------
張日山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個乾淨，這話無異於問他是選擇效忠張起山還是張家族長，更別說，問這話的人還是張家族長最堅定的擁簇者和保護者。
如果他回答的不能讓張拂衣滿意，估計這位不介意手下多一個亡魂，而且佛爺也在旁邊，這無異於最誅心的離間計。
佛爺是梟雄，他會救自己，但卻未必不會埋下懷疑的種子，在某一天，這顆種子就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這是明擺著的陽謀裡麵摻著陰謀！
“張長老，你玩夠了嗎？”張起山終於說話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張拂衣，“我的副官可是要被你嚇壞了。”
張拂衣哈哈大笑，扔掉了把玩的刀，透明的兵刃掉到地上，化作一灘水跡，散發著刺鼻的酒氣。
他像逗樂一樣，起身拍了拍張日山的肩膀，張日山也不敢躲，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動彈，
“年輕人，膽量還得練啊，不然怎麼在張大佛爺手下當差。”
還沒等張日山鬆一口氣，隻聽見張拂衣在他的耳邊用他們三個都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不過，還是要考慮清楚喔，畢竟，保不齊那天就要站隊了呢。”
這聲音就跟毒蛇吐信一樣，讓張日山背後猛地竄起一陣寒意。
“不過，現在看在張大佛爺的麵子上，就先放過你哦。”張拂衣麵色溫和，完全不像是在威脅人。
張日山完全想不到，這人溫和起來，竟是比在張家時的修羅模樣更加駭人。
其實，這纔是張拂衣最真實的一麵，輪迴了久，經歷了那麼多的世界，又怎麼隻會是一個武力強橫的人呢？
他隻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麵前，收起了自己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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