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無名“他主動接下的任務很危險，去幫他也在情理之中。”
見張拂衣遲遲不語，對方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同……同誌，你是還想說什麼嗎？”
張拂衣想說自己知道一些事，可那些事堵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嗓子冒出血腥味，又被他壓了下去。
就像是有股力量，不允許他將自己知道的事說出來，也對……
如果真的說出來，以這位的能力絕對能把對方耍的很慘。
他知道張念接下的那個任務，也可以讓對方想辦法完成，但背後牽扯著幾十萬人的生死。
如果自己不去一趟，張拂衣不放心。
自己必須走，可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事和對方說清楚。
“我知道一些事。”他艱難地開口，“可我說不出來。”
僅僅隻是想到這些事，在腦海裡回憶，剛要張口，他的嘴角流就下一縷血絲，口腔裡全是血腥味。
蜿蜒流下的血液，和他的麵板形成鮮明的對比，感覺他的麵板都帶上了點蒼白。
他抬起袖口擦去。
“不能說就不說，張同誌同誌，想必這幾天也蒐集了不少資料。
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跟我們提，能幫的盡量幫。”
那人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懷疑，隻是帶著種平和的笑意。
“您信？”
“我信。”那人說，“我見過的怪事多了，不差這一件。”其實剛開始他也不信，但老周派去的人，跟著張念時被嚇得夠嗆。
估計那個叫張唸的小夥子也知道，隻是沒有吧他們甩開，隱晦地向他們展示，就是不太清楚，張唸的行為是他自己主觀的，還是這位拂衣同誌授意的。
但對方做的事情也都是為了這個民族，如果說他真的能預料到自己的成就，那出賣他顯然獲利更大。
他還是覺得這位拂衣同誌，雖然身上有很多秘密，經歷了很多傷心的事，但他依舊想付出一切去重建這片焦土。
張拂衣看著對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就聽到對方說。
“拂衣先生，”那人又說，“你們張家守那扇門，守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張拂衣搖頭，“族譜上隻寫著‘世代相傳’，沒有記年號。估摸著，少說也有幾百年，往多說，上千年也有可能。”
“上千年……”那人把這三個字在嘴裡轉了一圈，
“一千年，你們就守著一扇門，不讓裡麵的東西出來害人。”
“是。”
“沒有人知道你們，沒有人記得你們，你們就這麼守著，守到死，死了換人接著守。”
“是。”
那人把煙桿放下，站起身來。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子，讓夜風吹進來。
風裡帶著泥土的氣息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狗吠。
“拂衣先生，”他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張拂衣，看著窗外的夜色，“你說，這天下，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人？”
張拂衣沒說話。
“守著什麼，護著什麼，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記得。”
那人的背影在燈火裡顯得格外寬厚，“可要是沒有你們，這天下早就不是這個天下了。”
張拂衣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曾經殺過人救過人，那雙手的主人活了幾百多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也見過太多的世態炎涼。
可此刻，他卻被這幾句簡單的話，說得眼眶發酸。
那人轉過身來，走回桌邊，重新坐下。
“拂衣先生，”他說，“等天下太平了，我想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給你們張家的人，專門設一個部門。”那人說，
“不用再東躲西藏，不用再擔心身份戶籍，你們想守門就守門，想出來就出來。國家養著你們，記著你們。”
張拂衣愣住了。
他活了幾百多年，聽過很多承諾，也見過很多背叛。
他已經想了很多遍，要怎麼讓張啟靈張家他們的身份合法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甚至可能以後還要麵對一些有心之人的試探利用。
卻不想……
這位將他幾次欲言又止的想法主動提出來，張拂衣輕鬆一笑，“您早知道我的目的了。”
“您……”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信？”那人笑了笑。
“不是不信，是……”
張拂衣斟酌著措辭，“是太大了。張家的人，不光是守門的那幾個。
還有我這樣的，出來了就回不去的，還有那些血脈淡了，還有那些……”
“都算。”那人打斷他，“隻要是殺這些東西，保護老百姓的，都算。”
張拂衣沉默了很久，也隻能吐出幾個字。
“真是……很難不為您折服……”
窗外，蟬鳴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加響亮。夜風把燈火吹得搖搖晃晃，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張拂衣想不到自己籌謀了許久，佈局了幾年，居然隻是這輕飄飄一句，就實現了，沉甸甸壓在他的心口上。
他甚至感覺有些不真實。
“我記住了。”
對方點點頭，“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能多活一個，以後隊伍裡就多一個人才。”
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投入了眼前的公文。
張拂衣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對方轉過身，笑嗬嗬地看著他“我吃過了，小同誌，沒吃的話這些給你。”
張拂衣連忙擺手，被這一嚇，哪裡還看得見剛才那一副淡定地樣子？
他停在門邊上，將手貼在自己胸口上，緩步走近對方，離著還有一米的距離停下。
似乎感受到體內的東西被取出來，張拂衣將東西雙手遞給對方，
“這是一種特殊的計算器，跟人繫結，能推算戰局，給出最合適的解決方案，可以省很多力氣，算是我親手做的，請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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