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軒轅南燁親臨墨府------------------------------------------“陛下~墨丞相在殿外求見!”年浦和躬身稟報,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輕輕迴盪。,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年總管,請墨丞相進來吧。”,墨寒淵穩步走入禦書房,一身朝服整齊莊重。他行至禦案前三步處,依禮下跪,垂首恭敬行禮:“臣墨寒淵,參見陛下。”,快步上前,在墨寒淵雙膝將觸未觸地之時伸手扶住了他,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墨愛卿不必多禮。”,自己則回到龍椅上坐下,目光柔和地望向仍有些怔愣的墨寒淵:“墨丞相請坐。”“謝陛下隆恩。”墨寒淵依言走向座椅,動作略顯僵硬地轉身坐下,卻隻覺得座下如鋪針氈,渾身不自在。。,不由得在心中輕歎。若是再沉默下去,隻怕這一國丞相真要緊張得昏厥過去了。,帶著幾分愧意開口:“阿淵,往日是朕錯了。你與墨家對朕恩重如山,是朕忘恩負義、迷失本心。還望阿淵…不要同我計較,原諒我這一回,可好?”,聲音微顫:“臣惶恐!陛下您……”話未說完,已被軒轅南燁再次扶住。“阿淵,我知你不信我,”注視著墨寒淵,目光懇切而堅定,“但請你不要離開。我會用往後的日子,一點一點證明給你看。”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溫和:“往後隻你我二人時,不必動不動就行此大禮。還像幼時那般相處…好嗎?”“陛下……”墨寒淵喉頭一哽。先前被斥責、被罰俸、甚至被質疑罰跪,他都隻覺得心寒;唯獨此刻,麵對帝王這句軟語,他卻驀地感到一陣酸楚湧上心頭,眼眶發熱,胸口發悶。…都還記得。“阿淵,坐吧,彆緊張。”軒轅南燁語氣輕鬆了些,甚至帶上一點笑意,“你這副模樣若讓墨老將軍看見了,定以為我欺負了你。明明從前比武時每次倒地的是我,你卻偏要擺出那副可憐神情望著我,害得墨老將軍追著我滿武場打。”“陛下若不偷襲臣,臣也不會一時失手……”墨寒淵下意識回嘴,語氣裡帶著些不自覺的親近,說完才覺不妥,忙收聲垂目。
軒轅南燁卻不以為意,反而眼中笑意更深。他知道這迴應雖帶著試探,卻已是鬆動。繼續開口,聲音裡滿是真誠與堅定:“阿淵,自登基以來,我的心不再如從前純淨,對誰都心存戒備,卻忘了這樣隻會傷了真誠待我之人的心。阿淵,原諒我一次,可好?”
墨寒淵起身,鄭重行禮。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更何況是帝王親手遞來的台階:“陛下,臣原諒您了。隻是這稱呼……還須按禮製來,免得遭禮部非議。”
軒轅南燁知墨寒淵尚未全然放下心防,但也不急。他微微一笑:“阿淵不必多禮,坐吧。”
“謝陛下。”
“稍後我同你一道回墨府,探望墨老將軍。”
“年總管。”
“老奴在。”
“將賑災冊交給崔言初,備厚禮,隨朕與墨丞相同往墨府。”
“老奴遵旨。”
墨寒淵聞言不由得輕聲提醒:“陛下如此大張旗鼓前去,恐怕……”話未說完,已自覺失言,垂下頭去。
軒轅南燁卻毫不在意,反而歎了一聲。因接收了原身的記憶,他言語間多了幾分感慨:“阿淵,這些年因我之故,你與墨府受了不少委屈。我正要大張旗鼓地去,讓那些暗中窺伺之人看清楚——墨府永遠是我第二個家。”
墨寒淵眼眶徹底紅了,他起身長揖到底,聲音微哽:“臣……謝陛下。”
一切準備就緒,軒轅南燁攜墨寒淵一同出宮,儀仗莊嚴,聲勢浩蕩,徑直朝著墨府方向出發。
與此同時,墨府之中。
墨雋霖早已接到訊息,率領全府上下肅立門前。他抬頭望瞭望天色,眉間深鎖,心中一片灰涼——恐怕今日,便是墨府氣數儘時。陛下親臨,豈會善罷甘休?
他看著身旁白髮漸生的妻子,又望向身後神色惶然的兒子、兒媳、孫輩,心中淒然:陛下當真要趕儘殺絕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隻可憐他墨家滿門忠烈,最終卻落得如此結局。如今天下日漸衰頹,他就是死,也無顏麵對先帝!
“陛下駕到——”
年浦和聲響劃破長街的寂靜,墨寒淵與軒轅南燁同時下馬車,走向墨府大門。
墨雋霖率領眾人跪地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南燁快步上前,親手將老將軍扶起:“墨老將軍快快請起。”又看向眾人聲音溫和:“都平身吧。”
“謝陛下隆恩!”
“陛下請進。”墨雋霖側身讓開通路,躬身做請。
“墨老將軍請。”
軒轅南燁步入墨府,雖府邸氣象肅穆,卻無半分奢靡之氣,一梁一柱皆顯清廉風骨。他從記憶裡知道,正是這樣的墨家,從前朝動盪時便堅定不移,而原來的軒轅南燁卻不懂珍惜。如今既他來此,第一要緊的,便是挽住墨家的忠骨與人心。
“陛下請上座。”
軒轅南燁卻微微躬身,語氣謙和而鄭重:“墨老將軍,在外為君臣,關起門來您仍是朕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往日是朕多疑善忌,心蒙塵垢,還請您原諒。”
墨雋霖反應遠比墨寒淵更加惶恐,撲通一聲跪地叩首:“陛下萬萬不可!老臣……惶恐啊!”
霎時間,墨家眾人再次齊刷刷跪滿一地。
軒轅南燁急忙俯身,雙手將老將軍穩穩扶起:“墨老將軍,快請起。”
“大家都快請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