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鬱囚禁強製愛的第三年。
我發現他手腕上,刻著我名字的紋身被洗掉了。
我生氣地找他對峙。
巴掌扇過去的時候,他沒有再趁機舔我的手,然後露出那種暗爽的陰濕表情。
而是淡淡地蹙眉:
“江凝,我想當個正常人。
“你走吧,想要什麼補償,聯絡陳助就行。”
一
他說完。
拉開了地下室的門。
陽光透過屋頂的天窗,落在他淡漠的側臉上。
我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陰濕病嬌,也有不愛的那天。
池鬱等了幾秒,見我一臉無措。
他走到床前,冷聲道:
“這三年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這張卡給你,我們把聯絡方式刪掉,以後不要再見了。”
他的語氣很生硬,像是在談公事。
從保險箱拿出我的手機,將他的聯絡方式全部刪掉後,才給我。
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我渾渾噩噩地接過這些東西。
三年前。
我在暴雨中,救下了車禍昏迷的池鬱。
他卻將我囚禁在別墅的地下室。
夜夜索愛。
無論我怎麼反抗,打他罵他。
他都甘之如飴,瘋狂地愛著我、佔有我。
他以為我害怕他。
其實,我比他更病態。
我是極度焦慮人格。
比池鬱還要敏感多疑。
我罵他,欺辱他,踩他。
隻是為了從他又痛又愉悅的神情中,一遍遍確認他對我的愛。
這樣,我才會有安全感。
我和池鬱都不是正常人。
能病到一起,也算是一種幸運。
因此,我並不覺得池鬱囚禁我是變態,隻當成是我們情侶獨特的相處方式。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池鬱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少。
上週,我悄悄用發卡開啟鎖,從地下室的樓梯走上去。
發現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正在教訓他:
“池鬱,你在手腕上紋江凝的名字,真的很幼稚。
“現在除了初中生,誰還這樣談戀愛?
“明天去洗掉,聽到沒有?”
池鬱坐在沙發上,揚眉:
“如果我不去呢?”
她一巴掌拍在池鬱腦門上,大聲道:
“那我就給你爺爺打電話,告訴他你囚禁女生,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池鬱父母雙亡。
最愛他的爺爺因病在國外療養。
果然她說完,池鬱就沉默了。
女生元氣十足,馬尾輕輕晃動,繼續說道:
“作為你的家庭醫生,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容忍你繼續變態下去。
“我要教你樂觀、積極、尊重女性!
“你囚禁江凝,根本不是因為愛她。
“而是因為你幼年時期的心理創傷,你害怕對你好的人離開你。
“可是這樣飲鴆止渴,隻會讓你失去生命本該有的美好……”
原來她是池鬱請來的私人醫生。
我記得之前的私人醫生,是池鬱醫學院的朋友。
那時候池鬱怕我逃跑,每天用鐵鏈將我捆在床上,我掙紮時弄傷了手腕,他曾替我上過葯。
池鬱說,他不喜歡話太多的人。
可是這個女生,說了這麼久,也沒見他煩。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地下室。
那天晚上,池鬱在床上,突然捏了捏我腰上的肉。
“寶寶,你好像胖了。
“你平時不健身嗎?”
我沉默了半晌。
我記得我最開始認識池鬱,微信步數多出幾步,他都會疑神疑鬼。
我和朋友聚餐回來,他就會像陰濕男鬼一樣纏上來,聞我的頭髮,檢查我的手機,反覆確認我有沒有和其他男人說話。
後來,他乾脆收走我的手機,將我鎖進了地下室。
我活動的空間,就隻有這十平米。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床上等著池鬱從公司回來。
池鬱之前說過,我太瘦了,他要將我養胖。
可現在……
我緊張地問他:“你不喜歡了嗎?”
我甚至不敢問他是不是變心了。
他盯著我想了想。
突然說:“感覺咱倆這樣不太好。”
二
他說完,我的焦慮症再次發作。
控製不住咬傷了池鬱。
他卻沒有再露出又痛又爽的表情,反而抬手用力將我推開。
我吃痛地跌坐在床上。
心臟鈍鈍地疼,就連手指也微微顫抖。
我忍不住地想要質問他,甚至想求他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但是我知道,這樣不僅很難看,還隻會讓他更加厭惡我。
自尊心逼著我,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池鬱起身穿上衣服。
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矜貴冷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年了,你想出去看看嗎?”
我縮在被子裡。
搖了搖頭。
外麵的世界,我並不嚮往。
小時候被父母拋棄,被同學霸淩。
爺爺奶奶討厭我,卻不得不養我。
後來他們去世,我媽將我接回她的再婚家庭。
那時候我才知道,她和繼父生了個妹妹。
江柔從小嘴甜,多纔多藝。
我媽隻會厭煩地罵我:“你和你爸長一個樣,看見就讓人噁心。”
他們都把我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隻有池鬱。
無論我做多麼過分事情,即使打傷他。
他都會一遍一遍地吻我,甚至為了佔有我,將我鎖進地下室。
隻有他覺得我很重要。
但是現在,他好像變心了。
即使我假裝什麼也不知道,這天終究還是來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從床上起身,翻出衣櫃裡以前的衣服。
白色短袖和牛仔褲。
我很久沒有穿過了這樣的衣服了。
大部分時候,都穿著池鬱親自挑選的睡衣。
房間裡還有他曾經送給我的首飾。
我還沒來得及打包行李,池鬱催促道:“別收拾了。
“這些東西,今晚我讓陳助送到你家裡。”
他說話的語氣有些急促。
像是擔心我不願意走,故意拖延時間一樣。
我隻能先離開。
還沒走遠,我聽見房間傳來那個女生的聲音:“池鬱,恭喜你邁出第一步。
“老實說,我覺得江凝很不負責。
“身為你的女朋友,不僅沒有讓你變好,反而縱容你沉溺在這種變態的關係中,像寄生蟲一樣,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供養。
“擺脫她是件好事,相信我,很快我就會把你改造成一個正常男人!”
我的腳步頓住。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