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迷路------------------------------------------，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枝葉交錯，在頭頂搭成一片濃蔭。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步伐不快不慢。，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新生，在校園裡閒逛。。、風聲、遠處操場的廣播聲……一切正常。。，摸了摸那支偽裝成鋼筆的錄音筆——已經開啟，正在執行。。，這些東西就是證據。，她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外形方正，窗戶排列整齊。四樓以上有一個露天平台，就是趙宇軒說的“天台”。，沿著建築外側盤旋而上。。
二
樓梯很長，她走了大約兩分鐘纔到頂。
天台上空無一人。
風很大，吹得她的馬尾和衣角一起飄。
葉星瀾站在天台中央，環顧四周——
左邊是圖書館的玻璃幕牆，右邊是一排排太陽能板，前方是圍欄，圍欄外可以看到整個校園的全貌。
冇有人。
她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典禮結束已經過去七分鐘。
她冇有來晚。
是趙宇軒來晚了？
還是……這是一個陷阱？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按在口袋裡那部加密手機上，隨時準備呼救。
又等了五分鐘。
風吹得她有點冷。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有人上來了。
葉星瀾抬起頭，看向樓梯口。
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走上來，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趙宇軒。
他的長相確實如照片所示——溫文爾雅，看起來很友善。
但葉星瀾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眼睛在笑，但笑意冇有到達眼底。
“葉星瀾同學？”他走近幾步，語氣親切，“不好意思，剛纔學生會那邊有點事，耽擱了一下。你等很久了吧？”
“還好。”葉星瀾說，聲音有點小，看起來不太敢跟學長說話。
趙宇軒在她對麵站定，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
“我昨天給你發了簡訊，你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葉星瀾點點頭，“但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們又冇見過麵。”
趙宇軒笑了笑：“我是學生會副主席，所有新生的名單我都有。不過，我找你倒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
“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個叫‘YX’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
風從遠處吹來，吹得太陽能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葉星瀾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臉上，隻有迷茫。
“YX？”她歪了歪頭，眨了眨眼，“那是什麼？一個社團嗎？”
三
趙宇軒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目光不算凶狠，甚至帶著笑，但像一把軟刀子，一寸一寸地刮過她的臉。
“你不知道？”他問。
“不知道。”葉星瀾誠實地搖頭，“學長，我昨天纔到學校，連教室在哪兒都冇找到。”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地圖，舉到趙宇軒麵前：“你看，我今天早上還把圖書館和食堂搞混了，差點跑錯。”
趙宇軒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麵被她用紅筆劃得亂七八糟，箭頭、問號、還有幾個畫得歪歪扭扭的小人。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但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在冷笑。
“好吧。”他收回目光，“那你應該也不知道，有一個叫‘YX’的神秘人，最近在金融圈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金融圈？”葉星瀾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好厲害啊。學長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趙宇軒說，“不過我在查。”
“為什麼要查？”
趙宇軒頓了一下。
他看著葉星瀾，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說實話。
最終，他換了一個姿勢，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雙臂交叉在胸前。
“因為我懷疑這個人，跟我在做的事情有關。”他說，“簡單來說，我需要找到‘YX’，確認一些資料。”
“哦……”葉星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露出了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可是學長，我連股票長什麼樣都冇見過，真的幫不了你。”
她舉起那本隨身攜帶的《金融學原理》，翻到第一頁：“你看，我纔看到第一章，連市盈率是什麼都還冇搞明白呢。”
趙宇軒看了一眼那本書——書頁嶄新，上麵冇有任何筆記和標註。
他把視線轉回葉星瀾的臉上，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沒關係。”他說，“可能是我搞錯了。打擾了，葉同學。”
他轉身走向樓梯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來找我。學生會的辦公室在一號樓三層，隨時歡迎。”
“謝謝學長。”葉星瀾乖巧地點頭。
趙宇軒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腳步聲漸行漸遠。
四
葉星瀾冇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原地，繼續保持著那個“懵懂新生”的表情，目送趙宇軒消失的方向。
一秒，兩秒，三秒……
她彎下腰，假裝繫鞋帶，同時用餘光掃了一眼天台的每一個角落。
確定冇人的時候，她才慢慢站起來。
臉上的“懵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波無瀾的冷靜。
趙宇軒今天約她來的目的，她已經清楚了——試探。
他不是來抓她的把柄，也不是來威脅她，而是來確認一件事：葉星瀾是不是YX。
他手裡冇有確鑿的證據，隻有模糊的懷疑。
今天的見麵，他的收穫是——葉星瀾看起來完全不像。
這正是她想讓他看到的。
葉星瀾走到天台圍欄前，望著遠處陸氏集團的大樓輪廓，嘴角微微勾起。
趙宇軒，你冇有搞錯。
隻是你不配讓我承認。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
“通話已儲存。”螢幕上顯示。
她把它放回口袋，然後轉身走向樓梯。
五
下樓的時候，葉星瀾差點撞上一個人。
她剛拐過樓梯轉角，對方正好從下麵上來，兩個人麵對麵，距離不到半米。
“啊——”她驚呼一聲，本能地向後仰，差點踩空。
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又是你。”
清冷的聲音。
葉星瀾抬起頭。
——陸辰逸。
他站在兩級台階下麵，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抬頭看著她。
兩個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目光在狹窄的樓梯間交彙。
“學長？”葉星瀾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驚訝，“你怎麼在這？”
“來圖書館查資料。”陸辰逸鬆開她的手腕，目光掃過她的臉，“你呢？”
“我……我迷路了。”葉星瀾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開學典禮結束以後我想去食堂，結果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這裡……”
她舉起那張皺巴巴的地圖，表情無辜又無助。
陸辰逸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她一眼。
“你剛纔在天台？”
葉星瀾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不對，他從下麵上來，應該看不到天台上的情況。
除非……他一直在下麵？
“是啊，”她點點頭，坦誠地說，“我走累了，在上麵吹了會兒風。風景挺好的。”
陸辰逸冇有追問。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側身讓開一條路。
“食堂在另一個方向，”他說，“下樓右轉，直走五百米，經過操場就到了。”
“謝謝學長。”葉星瀾趕緊往下走。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等一下。”
葉星瀾的腳步頓住了。
她冇有回頭，但心跳已經開始加速。
“你叫什麼名字？”陸辰逸問。
“……葉星瀾。金融學院的新生。”
身後冇有聲音。
她等了片刻，慢慢轉過頭。
陸辰逸已經上樓了，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越來越遠。
葉星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今天天台上的事，趙宇軒約她見麵的事——
陸辰逸，可能也知道了。
她攥緊口袋裡的錄音筆，快步走下樓梯。
陽光從樓梯的縫隙裡漏進來，照亮了她一側的臉。
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