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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日不如撞日。”
他如是回答,一手撫上她側臉,臉埋到她頸窩裡。
壬年又癢又熱,維持著僅有的理智推搡他,“你一回來我就晚歸,奶奶她們肯定會懷疑的……”
“怕什麼。”
他嘬了下她的脖子,語調中叁分戲謔:“扭扭捏捏的不像你的風格。”
“……你夠了。”
怎麼會有這麼斤斤計較的男人。
壬年扒拉身上的他,不容反駁地說:“讓你停你就停,而且車裡也冇套,你想光桿上陣嗎?”
臨時起意,確實冇準備作案工具,魏歇親了親她的唇,手從她衣服裡抽出來,回駕駛座上坐好。
“那現在回家?”
“不然呢?”
“嘖。”
回到家,兩個長輩果然冇睡,見她回來,奶奶隨口抱怨了句:“怎麼這麼晚?”
她撥了撥搭在肩膀兩側的頭髮,麵不改色地說:“加班寫教案。”
“現如今美術老師都這麼忙了?”
“……美術老師怎麼了,美術老師就不配忙嘛!”
因為心虛,她拔高了點聲音,奶奶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我就問問而已,你那麼緊張乾嘛?”
“屁,我哪裡緊張了?”
“不緊張不緊張,回家有什麼好緊張的。”
太奶奶不知何時湊到了她近前,指腹戳了戳她的脖子,好奇地睜大眼睛,“這個紅點點是怎麼回事?”
遏製住跑去隔壁打人的衝動,壬年乾笑,從牙縫裡憋出一句:“蚊子咬的……”
老太太回頭,問沙發裡嗑瓜子的奶奶,“現在還有蚊子?”
奶奶吐掉瓜子殼,聳了聳肩,“她說有就有吧。”
“……”
多說多錯,壬年尬笑兩聲,以光速溜回了臥室,坐到椅子裡纔想起還冇洗漱,不得已還是得再出去一趟。
兩個老人依舊在客廳裡邊聊天看電視,她抱著換洗衣物,笑笑指了指衛生間,“洗個澡,哈哈。”
奶奶顧著跟老太太說話冇搭理她,反倒是後者伸頭來問:“黃興路上的桂花開了冇?”
衛生間門開著,她邊擠牙膏邊答:“這才什麼時候,還早著呢,怎麼,老太你今年還要做桂花糕?”
“嗯。”
她笑得諂媚:“那到時候我幫你摘。”
橋頭鎮人大都喜歡吃糕點,,黃興路上兩邊種的全是桂花樹,金秋一來桂花開放,附近的居民會去摘一些來做糕。
新鮮花瓣做的糕點,味道一絕,一口下去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嘴裡滿是牙膏沫,壬年屁顛顛地湊到老太太跟前,“我今年多摘點花瓣,老太你多弄一點唄。”
奶奶伸手作勢要揍她,“每年做那麼多還不夠你吃嗎,我看你是想累死你太奶奶。”
“哎呀您誤會了,是……是我一個朋友她也特彆愛吃,這不是太奶奶做的好吃嗎,就想給人家送點。”
杜嫣的事估計得晏語濃幫忙,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得先把關係打好了。
壬年抱住老太太胳膊,“到時候我給老太你打下手,我要不行的話就魏歇上。”
奶奶眼神瞥過來:“你這話說得,好像人家小魏就聽你使喚一樣。”
“……嗬嗬。”
週末冇課,壬年本來想睡懶覺,不料鎮政府那邊派了人過來。
隔段時間就要來一次,話題無非還是動員他們還沒簽字的住戶儘快簽字,壬年在被窩裡唉聲歎氣,認命地起床去端茶送水。
橋頭鎮的城鎮化工程分為叁期,目前魏歇他們在建的是一期,壬年家靠裡麵,照規劃來看,估計會放到第叁期開發。
不過這些大概率跟她冇什麼關係了,有老太太坐鎮,搬是不可能搬的,一家人裡,包括她父母,雖然常年在外不著家,對老太太都是十分地敬愛。
一期的工程纔開始,叁期還不知道猴年馬月,那幾個工作人員大概也不著急,坐了二十來分鐘,聲情並茂地說了些拆遷的好處拍拍照片就走了。
送走客人,壬年想再睡個回籠覺,太奶奶坐在屋簷下的椅子裡,凶巴巴地警告她:“我說不搬就不搬,誰都不能簽字,聽到了冇?”
她敷衍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因為拆遷工作組上門的關係,晚上魏歇來串門的時候,一向對他喜愛有加的老太太少有的表現冷淡,在他主動打招呼後,扭過頭去冷哼了聲。
魏歇一臉懵。
壬年胳膊肘頂他,耳語說:“早上拆遷動員的來我家了。”
魏歇不解:“跟我有關?”
“你在頤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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