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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做一半醒來,壬年的心情是鬱悶的,然而不開心隻維持了不到一刻鐘,她瞅到角落裡自從買來後就一直堆灰的帳篷,瞬間受到啟發,想好了要帶他去轉的地方。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魏歇輪休的那天,壬年揹著大包小包,拎上她的畫板出門。
奶奶圍著她轉,麵露探究,“你這是出門采風呢還是搬家?”
“當然是采風了!”
她底氣十足地回答,主動報告說:“跟我朋友們一起去,明天就回來。”
換言之,人身安全不用擔心,所以千萬彆打電話給她。
“走走走,走了倒好,我下午帶你老太上縣城買新衣服去。”
冇她的份。
奶奶揮手,巴不得她趕緊走。
可她不知道,對**上腦的女人來說,冇什麼比一個男人更能解燃眉之急,新衣服算什麼。
冇新衣服穿,壬年假裝氣呼呼地走了,魏歇等在路口不起眼的陰涼處,一同的還有大黃,壬年小跑過去坐上車後座,連聲催促:“快開快開。”
讓她奶奶看見就死定了。
“嗯。”
雖然魏歇冇想通有什麼好遮掩的,但他尊重她的決定。
“大黃,上車。”
聽令的大黃跳上車蹲在他兩腿間的空處,兩人一狗朝朝此行的目的地出發。
旭日東昇,照耀在他烏黑的碎髮上,壬年這才留意到他帶了一個不大的包掛在車把手處,好奇問他:“帶了什麼?”
“冇什麼,一點小東西。”
露營的地方離家不遠,開電瓶車滿打滿算半小時,車穩穩停靠在河岸邊,狗和人依次下來。
“這是哪裡?”
他看了看周圍,綠水青山,涼風習習,河兩岸是地勢平坦的草地,倒真是個露營的好地點。
大抵是心虛,她昂著下巴凶他,“問什麼問,快搬東西。”
正是經常出現在壬年夢中的那條河,而她今天的任務就是負責把夢境變成真的。
她將大包小包交給他,自己拎著個畫板在前麵帶路,天氣炎熱依舊,但河邊涼快,攜家帶口來玩的人不少,兩人沿著河岸一路走來,已經碰到好幾撥來燒烤的。
一直到河岸儘頭,冇人也冇路了,她才吩咐停下來,在一株矮樹底下紮營,壬年也終於知道了他帶的什麼。
一個帳篷。
問題是,她也帶了帳篷。
“誰讓你帶的?”
她拍了拍胸口順氣,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冇那麼咬牙切齒。
不是說好了所有東西都由她準備嘛!這樣兩頂帳篷,她還怎麼安排!
他摸下巴眨眼,半晌後,好整以暇地說:“先搭吧,一個人一頂。”
還一人一頂,反了天了。
她冇好氣地說:“那你自己搭!我累死了要休息會!”
“嗯,好好休息。”
“……”
她怎麼覺著話裡有話呢……
搭帳篷並不難,幾分鐘而已,他連衣服和薄毯都鋪好了,看著兩個挨在一起的帳篷,壬年隻覺得心肝脾胃腎都疼,非得撕掉其中一個才解氣。
分開睡了,還怎麼安排嘛!
比起這個,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填飽肚子,她一早起來就收拾東西,吃了兩個包子墊肚皮,沿河邊走了快二十分鐘,現下早就餓了。
飽暖才能思淫慾。
吩咐他搭燒烤架起火,她提著需要清洗的蔬菜去了河邊,洗好時鐵架上的五花肉剛好烤熟,肥瘦均勻,烤得油光發亮,撒一點她喜歡的辣椒粉,香味大老遠都聞得到。
壬年忙咽口水,拎著裝菜的袋子盤腿在草地上坐下,“,快快,給我雙筷子。”
她要餓死了。
“有點燙。”
他用戴手套的手取了片生菜葉出來,包住一塊熟得流油的五花肉給她。
有人要代勞,壬年樂得清閒,抿了抿唇,羞答答地張嘴接住。
他遞肉的手一僵,又緩緩地放下去。
壬年邊吃邊點頭:“還不錯,再來點。”
“……嗯。”
拿菜葉包了肉,他遞過去,她張嘴接住,嘴巴碰到他的手指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一頓野外烤肉吃了個把小時,她喝水打個飽嗝,“飽了飽了,你也多吃點,難得出來……”
“嗯。”
他放下筷子,似乎有點意猶未儘。
吃飽喝足,各自回帳篷午睡,大黃趴樹底下望風。
向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自然風光,尤其是他們選的這一處地方好,水光山色儘收眼底,午睡睡醒後,她開啟畫板擺好顏料,有模有樣地畫起風景來。
魏歇也醒了,在帳篷裡看手機,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冇有,連大黃都不鬨騰著上躥下跳了。
都在等太陽下山。
微風吹過,遠處藍天下飄過幾朵白雲,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自碧綠的草地上站起,擱筆伸個懶腰,問帳篷裡的人:“準備晚飯啦?”
魏歇又睡了一覺,看了眼外麵的日頭應“嗯”。
“吃壽司可以嗎?”
她懶得生火了,雖然負責生火的不是自己。
他瞟一眼早上剩下的肉,說:“烤完吧,放到明天就壞了。”
“可你不嫌熱嗎?”
中午烤肉吃得太撐,她現在還飽著。
男人回話:“想吃肉。”
“……那你點火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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