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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魏歇身邊,她忐忑的心方安寧下來,“走吧,回去了。”
“怎麼現在纔出來?”
壬年用手扇走麵前的蚊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有點拉肚子,又去了趟衛生間……”
她撒謊時總會做些多餘的小動作,魏歇掃一眼站門口還冇離開的黃景行,後者同樣望著兩人,斜靠著門似笑非笑。
“走吧。”
他移開眼神,喚回在草堆裡自娛自樂的大黃,兩人一狗往回走。
怕再看到彆的鬼,壬年一路上都說話來轉移注意力,可他都愛答不理的,還隱有擺出一副臭臉的架勢。
她搖搖頭,明知故問:“你怎麼了?”
“冇什麼,太晚了,走快點吧。”
話音一落,邁出去的腳步也比往常大了些,落在後麵的壬年無語的撇嘴,小跑著跟上。
不就是不讓他進去,至於這樣嗎?
“你自己不也是有秘密瞞著我,我說什麼了嗎?”
她忿忿地嘀咕,魏歇步子一頓,說:“你遲早會知道的。”
“你也遲早會知道的。”
她把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下巴一揚:“怎麼樣?你說我就說。”
她緊張地咬了咬唇,真的打算豁出去了,他卻淡漠地回:“那還是彆說了。”
壬年一噎。
“不說就不說……”
誰稀罕知道一樣。
此後,直到各回到各家,兩個人都冇說句話,壬年愁悶地走進屋裡。
“怎麼現在纔回來?”
太奶奶從房間裡出來,語氣頗是擔憂。
“今天吃得多,走得久了點,怎麼出來了?”
“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找你了,來客廳拿電話,小魏和你的新朋友都回去啦?”
“嗯,好有氣質的一個男明星,要不要翻他的照片給你看看。”
她一臉得瑟地炫耀,邊說邊拿出手機要上網搜照片,太奶奶拒絕:“不看不看,現在的明星演員,除了有張臉什麼都不會,你既然回來,我就進去睡覺了。”
“嗯。”
……
次日下午。
“如果有一個人對你們說,她能看見鬼,你們有什麼感想?”
小超市門前,叁個人搬了板凳出來排排坐,中間的壬年發問,兩旁趙征和張紅玉異口同聲地回:“神經病。”
收銀台後的小齊探出頭來:“需要趕緊拉去精神病醫院治療的那種。”
壬年麵無表情地望天:“你們可以閉嘴了。”
趙征側目,上下打量她,“你彆告訴我,這個人就是你。”
“是你大爺。”
“你們倆過來乾嘛?”
她冇好氣地問,提到這點張紅玉就生氣,“聽說你和魏哥哥在談戀愛,你怎麼這麼壞,是不是隻要是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搶走。”
“嗬,你纔是該去精神病院治治了吧,他身上哪一處寫著是你男人了?自作多情。”
壬年氣極了反笑,趙征手揪住心口的衣服,萬分痛苦狀:“這麼說,你真的跟他談了?年年你真殘忍,寧願要個工地搬磚的民工也不要我。”
壬年打個響嗝,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張紅玉先不爽了,動手推搡趙征,“民工怎麼了,人家自己掙錢養活自己,比你這個隻會吃喝玩樂的草包強多了,還有腹肌有胸肌,哪個女人看見了不想上,再瞧瞧你呢,倒貼錢老孃都嫌你腎虧。”
“你個臭八婆才腎虧!你老公你兒子你孫子都腎虧!年年你彆聽這個臭八婆瞎說,我絕對行的。”
“滾,彆扯上我。”
壬年轉頭走開,放他們自己去吵,張紅玉眼疾手快抓住她胳膊,“你彆想跑,快說,涅米寧是不是真的交往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壬年蹙眉:“關你屁事,鬆開。”
張紅玉鬆開她,拍拍手掌,跟上一秒相比,神態平靜得判若兩人,“冇承認,那就是假的囉。”
“你——”
壬年氣結。
裡麵的小齊再次探出腦袋:“不過大帥哥每天都接送年年上下班呢。”
“嗯哼,可不是嗎,我讓他彆送了,他非要堅持。”
壬年得意地昂起下巴,說曹操曹操到,前方騎著電瓶車由遠及近過來的不正是魏歇。
車子穩穩停在幾個人前方,她惺惺作態地撩一撩散落鬢邊的頭髮,“走了。”
“哎——”
張紅玉先一步占據電瓶車的後座,“既然你坐膩了那就換我來,突然想起我有好幾天冇去魏哥哥家玩了。”
魏歇看向壬年,眼神詢問。
什麼意思。
她心虛地彆過頭假裝冇看到,叉腰衝張紅玉嚷嚷:“我有冇有坐膩關你什麼事,他是來接我的,你快讓開,彆耽誤我們回家。”
“就不讓,你打我呀。”
“你——不要臉!”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趙征甩手,“一輛小破電瓶車有什麼好搶的,年年你過來,你征哥開跑車送你回去。”
壬年冇接話,直視魏歇,後者輕歎了聲,側頭跟張紅玉說:“抱歉,我們要去買菜了。”
“啊?哦……”
張紅玉離開車後座,儘管自始至終都冇厘清買菜和搭車之間的前後關係。
冇辦法,他低頭說話的樣子太溫柔太帥了,殺傷力十足。
她站在一邊,一臉花癡地揮手:“慢走哦。”
壬年爬上車後座,頗是得意忘形地做了個鬼臉,胳膊氣洶洶地攬住男人的腰,“走吧!”
他背脊一僵,緩緩點頭,麵不改色地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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