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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冇有回答陸予琛的質問，他的視線渙散，冇有焦點。他隻是伸出那雙滿是血口子的手，機械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是我，對不起星星。”
陸予琛瞳孔皺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時硯，不明白陸時硯為什麼不解釋。
“陸時硯，現在說對不起，不覺得太遲了嗎？！”
陸南枝猛地將另一份檔案狠狠甩在陸時硯胸口。檔案袋砸在傷口上，痛得他“嘶”一聲，可卻硬生生冇躲，任由那股銳痛鑽進骨髓。
檔案袋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份合同，還有一本大紅色的小冊子。陸時硯瞳孔皺縮，指尖劇烈顫抖著撿起那本證件。
看到上麵“離婚證”三個字，陸時硯隻覺“嗡”一聲，耳邊隆隆作響，世界彷彿從四麵八方，向他傾倒而來。腦海中像是有千萬枚炸彈同時引爆。
照片上的南星辭，眼神平靜、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終於逃離深淵的解脫。
這本證件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剜開了他自以為是的深情。那種如釋重負的微笑，在此刻的陸時硯看來，比任何詛咒都要讓他感到絕望。原來在他自詡包容、糾結於如何施捨南星辭一個未來時，她早已在心裡將他剔除。
再看到日期，陸時硯隻覺過往的記憶如刀片般瘋狂絞殺他：
原來，那一晚，星星主動親自己的時候，就已經造假決定好，不要自己了。
“她在出事之前前就領了證。”
陸南枝看著陸時硯如喪考妣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語氣嘲諷：
“陸時硯，你還冇明白嗎？南星辭死之前，就已經決定要和你兩清了！”
陸南枝步步逼近，邊說邊氣得流眼淚：
“陸時硯，你看看你和你的好兒子，這些年都乾了什麼？！”
“你幫著那個殺人凶手，親手揚了你親生女兒的骨灰，撒在南星辭臉上！”
“你為了給喬予微出氣，給南星辭打鎮靜劑，把她關進精神病院受辱！”
“她在泥淖裡求救的時候，你在給殺女凶手過生日！她被那些男人圍攻、絕望到要自殘求生的時候，你還在為了喬予微，親手把南星辭推向深淵！陸時硯，你是在一刀一刀地淩遲她！”
“還有你陸予琛！”陸南枝猛地指向縮在角落的男孩：
“你親手拿著沾了鹽水的鞭子，抽在你親生母親身上！”
“你們父子兩個，一個是殺人凶手的幫凶，一個是認賊作母的逆子！”
“你們不是人你們是魔鬼！是畜生！”
陸時硯挺拔的脊梁在這一刻徹底折斷，整個人軟倒在沙發旁。他麵色慘白如紙，虛脫得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
腦子裡全是南星辭在鞭子下顫抖的背影，全是她滿臉是灰、絕望大笑的模樣。
他顫著手翻開離婚協議。
上麵清晰地寫著：【南星辭自願放棄陸家所有財產，淨身出戶。】
她不要錢，不要地位，甚至不要他一個道歉。她在協議的最後一行，用最決絕的筆跡寫著：【生死不複見，此生兩清。】
兩清。
多麼奢侈又殘忍的兩個字。
“時硯哥，你彆聽她胡說這些都是假的！”
喬予微慌亂地衝上來，想要抱住陸時硯的手臂。
“是南星辭那個賤人偽造的！她故意想離間我們”
“滾。”
陸時硯猛地甩開手，力道大得將喬予微狠狠推翻在地。
他的眼神陰鷙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一頭隨時會噬人的惡鬼：
“這些話，你留著和警官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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