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漏洞？
宋暢麵無表情的說道，“不想。”
她又不是蠢。
赤喜不說，福六六也不說，這裏麵的意思，她又不是耳朵聾了看不清。
漩渦的漏洞不是誰都能抓的——如果是她最先發現這件事，她絕對會第一時間選擇自己利用一次然後上報。
而不是攥著捅婁子。
她纔不會去賭這個漏洞漩渦一直無法發現，也不會在她隱瞞的時候被修復——更不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早就已經被堵死。
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件無法掌握的不確定事件是愚蠢的。
但每個人的選擇不同，Demon顯然和她的思維不同。
這件事說大也大，大到好多個區都陪葬，但說小也小，畢竟漩渦實在大的遠超所有人想像。
隻是現在，被困在公路上的人，尚且還是井中之蛙，以為自己抬頭看到的那點藍天，就是漩渦的全部。
可不是的。
籌碼如雨落，一絲一毫停止的意思都沒有。
宋暢知道，Demon現在最後悔的，大概是低估了她的實力——而不是利用漏洞，屠殺數十個小區。
正如他所說，他看到的是他成功的結果，而不是他失敗的下場。
這種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而且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受到別人的思維的影響。
甚至還能反過來影響別人。
但巧了。
宋暢也是這樣的人。
她對於自己要做的事情無比清楚，對自己不能做的，也自有決斷——
Demon似乎還想說話，但他的血量，已經宣告了他的終局。
看著漫天金色的籌碼，Demon噴出一口血，聲音中似乎是遺憾，又似乎是嘆服。
“輸了啊……”
他的天賦很特別，教唆者。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他總能抓住他們最在意的事情，而後……
貪，嗔，癡，怒。
他們為慾望付出的越多，他能得到的就越多。
他近乎以為，他就是神的代言人，而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當然，不聽他說話的人也有——不過他都送他們去見撒旦了，約等於是沒有了。
東陵大概是唯一一個既不聽他說話，又沒法被他送走的人了。
死到臨頭，Demon卻不覺得畏懼——他隻覺得遺憾。
——真可惜，如果再早一點遇到她，他說不定能玩的更盡興呢。
和她鬥，一定比那些隻會跟在身後呱呱叫的烏鴉要有意思多了。
就是太遲了，他也太弱了……要是能回到之前，他說不定真的願意和東陵當個朋友……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狠狠背叛她。
懷揣著不甘，Demon最後一絲血量耗盡。
宋暢沒有立刻停手。
雖然之前她說過，他的復活許可權大概已經被漩渦封鎖了——但萬一要是有些什麼其他例外的道具呢？
能發現並利用係統漏洞的人，她可不會對他粗心大意。
普通人她守半個小時，這種人她得加到五個小時。
等福六六過來找她，或者……總係統親自來找她之後，她再轉回去不遲。
Demon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第二次淘汰賽就會回到正常強度。
對於大部分玩家來說，絕對是好訊息了。
【小姐。】閉嘴這時候纔敢出聲，【漩渦的漏洞很難找到，那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
“那也要有命拿。”宋暢把載具召喚出來，上車接著守，“現在鬧成這樣，他手裏的漏洞，已經一文不值了。”
如果還沒捅出去，宋暢說不定還真的願意留下來套套話聽一聽到底是什麼漏洞。
但現在總係統都親自下場追殺了，Demon手上的漏洞是什麼，漩渦必然一清二楚。
這種拿到之後就會被堵上的東西已經毫無價值了。
還會徒增總係統對她的警惕心。
……畢竟，和係統之間牽扯不清的，除了Demon以外，還有她啊。
不過一個是繫結，一個是利益繫結而已。
誰知道總係統會不會在一番運算之後得出她有著和Demon一樣的潛在危險性，然後準備把她扼殺在搖籃裡呢？
以赤喜和福六六的做法來看，他們就是在防備這一點，才沒有把Demon究竟做了什麼告訴她。
赤喜是希望她保持純粹性，解決問題的同時，把這件事定性為私人恩怨的仇殺。
畢竟漩渦也要臉——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事情不能流傳出去。
萬一以後有其他玩家競相模仿，漩渦大概率會為了減少麻煩，把一個世界的玩家一鍋端。
就像那些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小區一樣。
如果她在事情還沒結束前就知道了所有經過和利害關係，有了考量和利益因素加入，殺了Demon，在總係統那裏，就不是私人恩怨這麼簡單了。
不管是成為專門替漩渦解決問題的白手套，還是成為總係統眼中的隱藏風險項，很有可能爆炸的另一個隱患，對宋暢都不是好事。
她要向上走，就不能進來沾一身腥。
而且，如果在幹掉Demon之前就知道具體的事情經過，那就是赤喜和福六六徇私，不站在漩渦那邊……在988叛逃的關口，實在是有點敏感。
福六六大致也是如此……他們都在權衡利弊，出於自保和保護宋暢的想法，選擇了隱瞞。
為了不引來總係統的風險評估，宋暢需要主動表明自己的態度——也就是維穩。
其次，為了表現出她存在的必要性，也得到一點微不足道的，總係統的助力……
她需要作為“玩家”去解決問題。
不明說，不直指，但漂漂亮亮的把事辦了。
到時候不管是進一步還是退一步都好商量，雙方都有餘地。
宋暢坐在座位上假寐。
如果她沒猜錯，總係統應該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大概很快就會來找她。
【漩渦A333：你好，玩家S0135。】
來了。
宋暢睜開眼睛。
【漩渦A333：本區域即將封鎖銷毀，玩家S0135是否選擇撤迴轉區申請？選擇撤回即可銷毀轉區記錄，轉回原區。】
看。
這不就來給她送報酬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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