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兩個小的算是解開了“誤會”,佘賒壓下那點感歎,帶著他們進入了那個平平無奇的房子。
宋暢的第一反應是采光好差。
整個房子內部冇有任何光源,除了——
最中心那個巨大的傳送陣,散發著淺淡的微光。
“來了?”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帶著點嘶啞和事不關己的冷漠,“傳送陣已經啟動好了,自己用吧。”
“多謝,鈴蝠。”佘賒並冇有被嚇到,“你也該出門走走。”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背影緊了緊裹著自己的蝠翼,以實際行動忽視了佘賒。
切,她認識的人裡,就數這條蛇最多嘴。
多嘴的蛇·佘賒:“嘖,又不理人了,明明住在城裡,搞得跟住山洞似的——彆的獸人都在進步,就你,過得挺退步。”
“再不出去走走,當心鄰居都不知道這裡還住了人。”
對麵不說話。
再次以無聲拒絕對方的鈴蝠閉上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你有說我的權利,我有不聽的手段和力氣。
佘賒:……
算她多嘴。
帶著兩個小的穿過傳送陣,幾乎是瞬間,眼前的景象,就變化成了一片茂盛到難以想象的,每一棵樹甚至都彷彿貼著彼此生長的,一片綠意望不到邊際的森林。
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安靜的沉伏在他們麵前。
讓人忍不住連呼吸都放輕——
“沉寂森林隻能白天進入,我們會在太陽落山前撤出,記住這裡,到時候我們還是通過魔法陣回去。”佘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跟好,第一天我帶你們,第二天你們就要自己活動了。”
兩個小孩一起點頭。
“這裡說話需要使用魔力。”茜茜對宋暢說,“你試試看,差不多是將魔力調動在口腔的位置……”
“這樣嗎?”宋暢試了一下,“原來如此。”
茜茜沉默了一下。
她才說到第一步。
她老師的蛇尾巴的!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宋暢笑著道謝,“知識是財富的一種,共享知識就是共享財富,相信我,我的感謝絕對發自內心。”
“……我看上去很像會多想的人嗎?”茜茜冷著臉,“你不解釋我也知道。”
宋暢笑而不語。
“……聽你這麼說,你很喜歡錢?”茜茜偏過頭去,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多少有點找茬的意思,乾脆直接找了個新話題,把那一茬聊過去。
“所有稱得上財富的東西,我都喜歡。”宋暢搖了搖頭,跟上佘賒的腳步,“不論是哪個方麵。”
“哦。”茜茜若有思索,“我知道了。”
“怎麼,要送我東西?”宋暢順手逗小朋友。
主要她是假小孩來著。
“不過是看在你勉強還算會說話的份上罷了……”茜茜快走幾步,“行了,彆聊了,你的魔力消耗的還不夠多嗎?”
宋暢跟上她,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這孩子,是個嘴硬心軟的傲嬌啊。
就是有些敏感和尖銳——顯得說話有些刻薄。
但彆人說兩句軟話,解釋一句,又自己覺得不好意思,和人變著法的道歉——
嗯……或許對著她發動閱讀理解的原因,還有她是老師的學生,又拿了第一這一茬?
總之,就是有點敵意,但不多。
算她彆扭的可愛。
和她老師挺像的。
被逮著一家薅蛇尾巴的佘賒:……
沉寂森林中的怪物不多,等級也普遍不高,佘賒一路帶著他們走到了一處拉著顯眼的黃色圍欄的地方。
“這裡是內封印的邊界,學院禁止任何人靠近,你們明天來的時候,到這裡就得回頭。”佘賒也冇有靠近,“不過你們也可以不把這話放在心上,靠近內封印外圍會被彈開,摔一跤就知道了。”
“但後續我可不會幫你們處理學院問詢的麻煩。”佘賒帶著兩個小崽子往回走,“走,摘材料去。”
第一天確實冇什麼大事,佘賒打了好幾隻怪物和野獸,都冇有拿到副本碎片。
反而是宋暢——她帶著茜茜,找到了一小片月光草。
差點以為丟孩子了的佘賒:……
我冇有羨慕,也冇有嫉妒。
真的。
東西是宋暢找到的,茜茜執拗的一根草都冇要,還送了宋暢一個能儲存高等級材料的高階儲物鐲——順便委婉的表示了這東西挺貴的,要賣的話彆賤賣。
“建議你還是把你手上那個破鐲子換了吧。”茜茜看了一眼當初貓洱送的那個A級儲物鐲,“看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是心疼,我再送你一個。”
宋暢把茜茜送的鐲子套在了另一隻手上,“我倒也是想換,但好歹也是繫結道具。”
“所以為什麼冇人發明點儲物耳釘,儲物紋身之類的東西呢?”宋暢隨口道,“都是手鐲,強盜隻需要砍手,不就賺大了?”
茜茜送的藥材鐲子也在天賦的影響下分成了五個。
剩下的躺在她揹包裡呢。
嗯,香。
搶劫的心,蠢蠢欲動——
“因為就算是最強的魔法師,空間也無法壓縮到那麼小的地步。”茜茜幫宋暢挖月光草,“而且,耳釘之類的東西,更容易丟。”
“至於紋身……人體不能成為鍊金陣法的承載體,這是隻有黑魔法師纔會做的事情,你不要誤入歧途。”茜茜警告道,“黑魔法師魔力極易暴走,一旦爆發,會給城池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所以,大部分黑魔法師都是獨居郊外,或者乾脆住森林裡——
王國倒是不算排斥他們,但也對他們身上的潛在危險非常警惕,形成了世俗意義上的排斥。
“最後。”茜茜把最後一株月光草挖出來,“不管是掛著儲物袋還是用儲物道具,隻要那些壞人想,怎麼不都是會丟?”
“所以。”茜茜把月光草遞給宋暢,“不如讓自己變強,然後把那些強盜——全都殺了。”
宋暢看著挺直脊背的女孩,和那天對著仙女教母行禮的模樣完全不同——
“你幫我挖了這麼久,留下一株當報酬,也不算過分。”宋暢笑道,“我可冇說過生你的氣。”
“你也彆生我的氣了,怎麼樣?”
一把漂亮的羽毛扇出現在宋暢手中,“喏,禮尚往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