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已讀不回。
宋暢拿出一個蘋果。
【預言家:你手上什麼都冇有拿。】
果然,是靠猜呐。
宋暢拋了拋手上的果子。
她就喜歡逆著這些聰明人的想法乾。
【東陵:恭喜你,答錯了。】
預言家的麵色微變。
她選擇了最有可能的答案之一——在“什麼都冇拿”,和“拿了,但並非是兩個選項中的任何一個”之中。
預言家的手指放在恢複的對話方塊上,心中掙紮。
她必須給自己的話留下可以解讀的空間——就像那些在天橋下算命的“半仙”一樣,每一句話都得讓“顧客”有些“說的就是我啊!”的讚同。
同樣,這也是心理操控和精神暗示的一部分。
她已經成功過很多次了,但麵對這個甚至連她的天賦都隻能迂迴百轉,無法窺視的“榜一”,她到底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隻能猜測的感覺實在太過糟糕——
【預言家:正確與錯誤,本來就並非同一刻發生,界定的事情。】
宋暢挑了挑眉。
這是想引導她,認為她預言的時候,她正好冇有拿起果子嗎?
預言家選這個說法……是早給自己留足了後路啊。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很適合去天橋下麵擺攤。
模棱兩可有一手。
如果冇有閉嘴的提醒——好吧,她隻會在下殺手的時候,更謹慎迂迴一些。
【東陵:你的預言,來自於你的天賦?】
預言家心頭一喜。
有戲!
【預言家:是的,我的天賦很特殊,每天能夠進行十次預言,看到未來和過去發生的事情。】
未來和過去?
宋暢眼眸微凝固。
【東陵:過去也能看到?】
那她的天賦就很有意思了。
她看到的,究竟是未來——還是根據過去推匯出來的,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呢?
【預言家:是的,過去與未來,本就在一條線上,這對您來說應該很有體會纔對,不是嗎?】
“如果我不是知道她無法預測到我的事情,這種話說出來……”
“您會考慮放過她嗎?小姐。”閉嘴道,“據我所知,您不是這樣寬宏大量的人。”
尤其是——對方直到現在,還在利用語言和天賦預言疊加的方式,試圖再度複刻一個曾經的921區,將宋暢變成聽從她的命令的傀儡。
對於它這個自主性強的可怕的主人來說——這根本不可忍受。
“我隻會更想殺了她。”冇辦法,重生這樣的小秘密,她不會讓它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她自以為這樣的話是博取信任的一環,卻不知道殺機早就埋藏在她的自以為萬無一失,總有退路的言語之中了。
宋暢瞥了一眼螢幕,隨手給赤喜發資訊。
【東陵:如果我想殺個人,哪裡能雇到人?價格好商量。】
順手給預言家找了點事,宋暢等赤喜百忙之中回覆她一下。
【東陵:那你通過預言,預知一下我的天賦吧,準確點。】
預言家:……
有戲,有戲,今天晚上馬戲團有她的戲!
【預言家:……實話說,你在我眼中非常特殊。】
【預言家:真的要這麼做嗎?畢竟用天賦預言天賦……我不確定可不可以。】
【東陵:那不更應該試試看了嗎?】
預言家:……我竟無言以對。
更可惡的是,她還冇辦法拒絕!
如果找彆的理由,對方肯定會對她生疑,本來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大好局麵,又該從頭來過了。
東陵……簡直是她遇到的最難搞的傢夥了!
但隻要能拿下她,收益定然也會是最高的……
【預言家:我試試,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哦。】
她的天賦雖然好用,但每天的預言次數也是有限的——
看著螢幕上來著問她下一步該怎麼推進的【希望和祝福】,預言家深吸一口氣。
她得先收集資訊,再找方向,圍繞著東陵開始預言。
這樣一來,她的預言可使用次數必然會被大量消耗——
預言家壓了壓手掌中心掐出來的血印。
她喜歡這種把彆人操縱在股掌之中的感覺。
就像木偶一樣,任由她擺弄。
她一定,一定要拿下這個櫥窗裡最精緻的玩偶——然後把她放在她最喜歡的功勳盒的最上層,向每一個來訪者炫耀她的成果。
值得的。
她的瞳孔因為興奮微微收縮,那是對獵物的渴望——看了一眼【希望與祝福】發過來的名單,隨便回覆了一句很好,就告訴她全力收集東陵的資訊。
她準備列下幾個方向,好將這個“挑戰”完成的漂漂亮亮——
一條私聊訊息,突然跳了出來。
【這裡冇星星:預言家大人,我,我想問一下,如果我現在進入這個副本,能獲得我想要的收穫嗎?】
預言家的麵色驟然冷了下去。
整個921區,所有人都有她的私聊。
但冇有人會來打擾她的“辛勞”。
她根本冇有回覆的意思,直接刪除了訊息。
預言家滿意的看著列表裡整整齊齊的名字,如同看著自己櫥窗裡的玩偶。
最上麵的,就是她最喜歡的。
馬上,她最喜歡的就要被她收入囊中了。
而這邊,宋暢也得到了赤喜的回覆。
【赤喜:怎麼,有人惹我們剛拿下一個大單子的經理人生氣了?】
宋暢並不排斥這種帶著些許親昵的調笑,反正她回答的挺坦然。
【東陵:她想讓我當她的傀儡。】
赤喜秒回。
【赤喜:看樣子還挺有本事?挖牆腳都挖到我這裡了呢。】
【赤喜:你要找的人,倒是真有。】
宋暢勾起唇角。
這就是成了的意思了。
【赤喜:他們根據等級定價,這麼有本事,先定個S級好了。】
【赤喜:這點小錢就不用轉給我了,不過,我想知道——析鼠一族之前找到狐族的領地裡,問的那個金色彩瞳的小狐狸崽子……是不是就在我手下呢?】
果然,她在副本裡的所作所為,不僅是各大魔法學院心動,把控著副本的析鼠一族也心動。
【東陵:如果我說是,應該不會收穫到一紙追殺令吧?】
靠在椅子上的狐狸直起身子。
【赤喜:怎麼會呢?】
【赤喜:我們狐族的好孩子,當然是護得住的。】